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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署值房的爐火燒得很旺。
方太醫正坐在爐邊熬藥,看見寧蘊裹著一身寒氣推門進來,站起來迎。
“魏姑娘?這大雪天的,你怎麼來了。”
“方太醫。”寧蘊把斗篷上的雪拍了拍,笑道:“順路來看看您。上次您說腰疼,我給您縫的那個藥枕,管用嗎?”
方太醫是她在宮裡結交的第一個人。
她剛入宮時,方太醫去給攝政王請平安脈,下臺階時崴了腳,正巧被寧蘊撞見。她把人扶回值房,後來方太醫知道她是剛入宮的女官,便時常照拂。
方太醫笑眯了眼:“管用管用,那藥枕裡你加了艾葉是吧?我這老腰舒服多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寧蘊繞到爐邊坐下,一邊烤著手一邊閒話:“最近天氣冷的厲害,聽說各宮都有染了風寒的,太醫院是不是忙壞了?”
方太醫一提這個就搖頭:“可不是,今年雪多,比往年冷得多,病倒一片,太醫署上上下下,連藥童都跑斷了腿。”
寧蘊順著話,體恤道:“那您可要多歇歇,自己身子也不是鐵打的。”
方太醫擺擺手:“我倒還有得閒,累活兒自有年輕人擔著,今兒下午內務監的來領藥,都沒讓我動彈。”
寧蘊烤火的手一頓,面上不動聲色:“內務監的人自己領藥?這種事他們還自己跑?”
“誰知道呢。”方太醫撥了撥爐子裡的炭:“不過人家拿著內務監的手令,咱們也不好多問,那王公公,規矩太多。”
王公公?
寧蘊垂眼,盯著爐火。
內務監掌印太監,王守,伯爵府的人。
方太醫湊近些,壓著聲音:“但是我偷偷瞧了眼那藥單子,有茴香、肉桂,還有幾味……催情的藥材,不知道要幹什麼。”
寧蘊瞳孔微縮,努力維持人形:“這個咱們就當不知道的,神仙打架小鬼還是離遠些。”
“對對對,是這個理兒。”
兩人又聊了幾句,寧蘊起身告辭。
走出太醫署,雪越來越大。
寧蘊站在廊下,讓冰涼的雪粒打在臉上,叫自己冷靜下來。
魏,裴,兩家合力……毀了她?
裴家倒是可以理解,自己兒子被‘妖女’勾引,想要除之後快。
魏家又是為什麼,一個家族一榮俱榮,她就算是庶女,可己經是宮裡掛了名的女官,只要出事,魏家面子也是過不去的。
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