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糜氏自己守規矩，城主賞罰分明，誰敢亂來？”
“這倒是。”
人群之中，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低著頭，身上穿著粗布短衣，肩上還沾著泥灰。
他混在修築城牆的苦力隊伍裡，看起來毫不起眼。
可他的目光，卻死死盯著江洵。
管亥，黃巾大將。
他奉張角遺命，孤身北上鎮北城求援。
只是他抵達鎮北城時，江洵尚在塞外征戰未歸。
管亥不敢貿然暴露身份，便偽裝成修築城牆的苦力，蟄伏在鎮北城內。
這些日子，他看了太多東西。
一開始，他以為鎮北城再好，也不過是邊地軍鎮。
可真正待下來，他才發現這裡和中原許多地方完全不同。
城牆工地上，苦力每日有飯吃。
雖說幹活辛苦，可糧食是實打實的，粥裡能見米，偶爾還有肉湯。
工頭不敢隨意剋扣，因為軍府巡查得極嚴。
有一次，一個小吏私吞工糧，被查出來後，當眾杖責，首接發去礦場苦役。
那天之後，再沒人敢在工糧上伸手。
管亥當時看得沉默了很久。
黃巾為什麼起兵？
不就是因為底層百姓連一口飯都吃不上，被豪強、官吏、地主層層壓榨，最後活不下去嗎？
可在鎮北城，最底層的苦力，竟也能溫飽無憂。
再看普通百姓，他們有自家耕地，賦稅低得嚇人。
屯田官按戶登記，按畝核算，誰家缺牛，誰家缺種，誰家勞力不足，都有人記錄。
賦稅收得清楚，徭役派得明白。
不亂攤，不亂派，不讓豪強把百姓逼到死路。
管亥曾親耳聽見幾個農夫蹲在田邊說話。
“今年交完稅，家裡還能剩不少糧。”
“是啊，換以前，能不餓死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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