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沒有起身，他仍舊跪在江洵面前，聲音沉穩有力。
“正因天下何處都能去，我才選擇留在這裡。”
“我管亥只懂帶兵殺人，不懂治民，更不懂如何讓數百萬人吃飽肚子。”
“若讓我自立門戶，我或許能佔下一座城，也能聚起數萬兵馬。”
“然後呢？”
管亥轉頭看向裴元紹：“糧食從哪裡來？百姓如何安置？”
“朝廷大軍來攻，又能守多久？”
裴元紹張了張嘴，一時無法回答。
管亥繼續道：“江城主從一座塞外小城起步，平烏桓，滅鮮卑，奪遼西，定草原。”
“他不但能打，還能讓治下百姓有田可種，有糧可吃。”
“昨日，他一人殺穿朝廷左翼，三百武將結陣都擋不住他。大漢第一大將朱儁親自出手，也只能跟在他身後追趕。”
“今日，天公將軍將太平天書和三百萬信徒盡數託付給他。”
管亥一字一頓地問道：“這樣的人不值得追隨，難道你我這些只會佔山聚眾的人值得？”
裴元紹面色漲紅，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周圍渠帥更是集體沉默。
昨日那一戰，他們全都親眼看見了。
江洵單人衝陣，屠戮朝廷武將，逼得盧植調集五百武將，以超凡文士技增幅朱儁。
那不是取巧，也不是依靠大軍圍殺。
而是江洵一人，正面打得朝廷左翼近乎崩潰！
更何況，江洵麾下還有鎮北城、鎮虜城、八旗騎兵與大片遼西、草原疆土。
他早己不是無根無基的邊地武夫。
實力、兵馬、城池、人口、糧草，江洵一樣不缺。
現在又有太平天書認主。
在場眾人就算再不願承認，也必須明白，江洵己經擁有逐鹿天下的資格！
祭壇下方，數百萬黃巾部眾的目光也集中在江洵身上。
江洵邁步上前，雙手托住管亥的手臂：“起來吧。”
管亥抬起頭：“主公若不受管亥效忠，管亥便長跪不起！”
“張角將你們託付給我，你又願真心追隨，我自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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