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
她的哥哥。
江家是姜家的表親,雖然不是上古八大姓之一,但在聯邦也算排得上號的。
兩個家族關係盤根錯節,江逾白的母親江嫖是現任聯邦東南大區的紀檢總監,也是姜淮的小姨。
她的江姨在聯邦政壇以鐵腕著稱,作風強硬,卻在生下江逾白的時候傷到了根本。
即使聯邦婦科技術發達,也難扛生育對身體的損耗。
她收回思緒,邁步朝車庫側門走去,盧縝無聲地跟在身後。
穿過一條短廊,玄關對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個枯山水庭院,白色的礫石被夜雨打溼,泛著暗沉的光澤。
她哥還真有耐心。
挑高兩層的客廳,頭頂懸著定製的枝形水晶吊燈,整面牆的落地書架前是一組柔軟的深灰色沙發。
沉水香的氣息在空氣中緩緩流淌,清冽。微苦,尾調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而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男人沒有起身,只是微微偏頭,目光穿過客廳的空氣與姜淮對視。
光線從頭頂傾瀉,他瞳孔是很深的墨色,鼻樑高挺如削,薄唇淺紅。
唇角的紅痣不大,偏偏長在最柔軟的位置,像是工筆畫上被點了一筆硃砂,不經意間洩露的風情。
姜淮忍不住笑了,她抱胸肆意打量著男人。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高領長袖,領口嚴嚴實實地裹住了脖頸,裡外兩層的喉結套將整段脖頸護得密不透風。
衣服貼著他身體的曲線,肩線寬展而流暢,胸口處的布料微微隆起,勾勒出一個飽滿的弧度。
男人不是現在最流行的那種花美男風格,但的確......姜淮嚥了咽口水。
秀色可餐。
江逾白注意到妹妹灼熱的視線,他站起身有些不解。無措。
黑色高領衣是男人在正式場合正裝的標配,最莊重。最不出錯的選擇,他自己低頭環視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小淮,怎麼這麼看哥哥?”
“看哥哥......”姜淮雙手插兜,輕笑道:“當然是因為哥哥好看。”
“十月還穿高領啊,真是辛苦了。”
“習慣了。”江逾白輕咳一聲。
她伸手按著對方的肩膀,把他壓回沙發,聲音磁性溫柔,“哥哥平時不是住京市嗎?怎麼突然過來了?”
“提前說一聲,好讓妹妹盡一下地主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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