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把戒指穿了根紅繩,親手幫她戴到頸間,清峻的少年似乎每天都在長高,如今己經快到肩膀的位置。
女人照常揉了揉對方腦袋,怡然自得,畢竟這一世自己想要多高有多高。
裴一鶴雙臂首首垂在腿側,僵硬地彷彿動一動會有咔嚓聲。
回到靈山之後,少年照舊每日卯時到師傅殿前練劍。
起初一切如常,但不過十餘日,裴一鶴便發覺了不對!
她靈力居然再無長進!
明明每天吸納吞吐的越來越多,可快半月過去,修為竟還是煉氣五層。
不對……十分不對。
如果這戒指不是師傅親手給自己戴上的,裴一鶴都懷疑中了什麼惡咒暗算。
她走到山巔主殿外時,聽見裡面有幾道低低的說話聲。
“尊上,上界果真如此浩瀚縹緲嗎……”
“不知道我等此生能否有機會見識一番。”
“是啊,像我這樣的修為在上界也不算什麼,那裡從不缺洪荒血脈、天縱之才。”姜淮懶懶道。
她白袍鬆散,眉眼淡漠闔著,由那兩個少男悉心侍奉。
暗中蹲守的凌姥聽到這句話左眼皮不由地跳了跳,自家少主修為雖然在上界不算很高,但她也只是百來歲的小孩啊。
如此恐怖的修煉速度,連許久未出關的祖宗都為之驚動,親自卜算斷言,少主就是註定帶領整個長生薑家更上一層樓的真龍。
兩個男兒平常雖爭鋒相對,但此時也不由得下意識對視,難掩眼中驚異。
裴亦云跪坐下側,他年歲尚輕,身形清瘦單薄,一襲淺碧色的紗衣襯得皮肉瑩白細膩。
寬大的袖口在喂靈果時滑落,露出纖細的藕臂,靈動的眼眸裡是全然的崇拜。
“能陪在師尊左右己經是晚音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晚音不管上界多少天驕,只知道您就是最好的。”喬晚音更大膽些,接話飛快。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薄衫,髮絲垂落頰邊,指尖力道恰好,給女人按著肩。
在伺候人方面的無師自通讓姜淮對喬晚音還算滿意,“行了,下去吧。”
“師尊,是不是晚音哪裡做的不好?”少男有些慌亂。
姜淮有些被逗樂了,“喏,小鶴還不至於來搶你們活兒。”
龐大沉重的門扉無聲輕啟,裴一鶴踏入殿宇,目不斜視。
師傅本就該受人仰慕侍奉,現在身邊只有兩個少男,還是太低調了。
記得將軍府真真男郎無數,都爭先侍奉母親,比師尊眼前的陣仗還要熱鬧不少。
喬晚音反應過來,急忙起身退至屏風後從側門離開,他這兩天沒少聽說裴一鶴與天璣宗的事。他從未見過師尊對哪個人如此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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