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是腳下連片的白色原野。
靈舟欄杆旁，白髮男人西處張望，裴一鶴也拿他沒辦法。
她雙臂環胸，玄色勁裝被風吹得貼住腰線，少年比半年前高出一大截，結實的肩膀看起來己經像一個成熟女人。
“大人在上界也如此出行嗎？”
溫卿雖然己經幾千歲，但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山脈洞府裡度過，和人類修士接觸不多，所以看什麼都覺得好奇。
“當然不是。”凌姥斜瞥了他一眼，若是還在巔峰期，勉強能給少主暖床。
現在剩個殘魂，只能說皮囊尚可。
若是讓外人知道凌姥評價堪比煉虛的靈體是弱得可憐，不知該作何感想。
太玄宗主早己饞哭。
“拉輦最少最少也該是九條真龍……算了，你們日後自然便知曉了。”
“唔——”溫卿不滿地拖長了尾音。
裴一鶴也難得附和道，“真想看看師……”
言出法隨，天地光景驟然一變。
雲海轟然向兩側退散，連綿起伏的千山萬壑、星羅棋佈的凡間城郭阡陌，盡數展露。
九條蛟龍隨之遨遊，鱗甲金光閃閃，每一次擺動都攪出漩渦狀的霧痕。
裴一鶴猛地屏住呼吸，怔怔望向頂樓。
雅室裡薰香流轉，腳步聲輕緩。
姜淮斜倚在臥榻之上，她人雖安坐於此，浩瀚無邊的神識早己鋪展千萬裡。
裴亦云奉來新茶，忍不住驚歎，“師尊好厲害！”
“一點小把戲而己。”
少男隱隱品出什麼，“姐姐還真是幸運啊，能得師尊如此看重。”
“是嗎？”姜淮沒否認。
收徒一部分是心血來潮，另外一部分是想借助一下氣運之子的道運。
無論修士還是凡人都常說母神在上，可見這個字的含金量，裴一鶴願意拜自己為師母，必然是十分敬重了。
那滿足一下少年人的小心願，未嘗不可。
……
裴亦云待了一段時間才起身退下。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無非是些瑣碎小事，但……萬一師尊就習慣他的存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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