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沒有睡眠,自然也就不會做夢,和記憶如出一轍的熟悉臉龐讓姜淮五味雜陳。
可惜這個幻境實在太差勁,沒有半點謝律的神韻。
……
山巔的靈氣潮汐一日比一日厚重,幾乎化作雲層終日不散,曦光也只能照亮一小片金色的穹頂。
喬晚音逐漸習慣了那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下山的腳步加快。
他今日是要和趙婺師姐的小隊外出歷練的,別給師姐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因為幫師尊料理偏殿藥園,喬晚音有下苦功學習過一些靈藥知識。
“晚音,這。”
女人對著身形清瘦的少男開口,脊背挺拔,如那山間月、林下風,讓人看到就不由得心生安穩。
太玄宗裡愛慕著大師姐的男修恐怕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喬晚音輕笑一聲,維持著靦腆溫順的男兒樣。
“南麓山脈兇獸密佈、瘴氣叢生,我為大家都準備了些東西……”趙婺給師妹師弟們都發了幾枚丹藥和符籙。
她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窮光蛋劍修,背後既有家族也有師尊。
願意付出一些小小的物質來換取隊伍中絕對核心的地位,趙婺習以為常。
若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天經地義的道理,不然人家憑什麼聽你的?
“多謝師姐。”其她修士頓時眉開眼笑地接過。
歷練兇險,多一些法寶就能少受些傷,沒有人會不高興。
“你是男兒,肉身修為都偏弱,遇到危險千萬不要逞強,知道嗎?”趙婺對喬晚音多叮囑了幾句。
“哇,師姐偏心!”
“平時對我們好生嚴格,對小師弟就這麼溫柔。”
女人們胳膊肘相碰幾下,語氣輕快。
“別鬧。”趙婺笑著制止了她們的起鬨。
一行人身形凌空而起,踏上靈舟。修士可以御劍飛行,但如此遙遠的距離,還是節省些氣力比較好。
數日後,南麓山脈。
靈舟破風疾馳,越向南行,空氣便越發黏膩潮溼。
趙婺帶著眾人降落,踩在厚厚的溼軟落葉上,帶著些腐葉腥氣。
瘴霧在林間緩緩流動,溪澗旁隨處可見溼漉漉的黑色石筍。
她右手執劍,一馬當先走在最前,熟練地避開不少異獸。
大多數異獸本性不壞,可一旦被驚擾就是不死不休地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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