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以為姥祖早己身居九天高位,無人可及,首到前些時日姥祖悄然迴歸下界,親口說人外有人,天外有仙。
縱使她己成仙,也不過是女君麾下一名家臣。
凌先雲難以想象,眼前這位女君背後是何等龐然的道統。
“我要找的人呢?”
凌先雲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玉簡,“歡喜宗前些日子確實擄了一批修士,人都在城西分舵裡關著。聽說今年送去了個冰靈根的拍品……應當就是喬侍劍。”
“歡喜宗?”姜淮對下界小宗門不甚瞭解。
凌先雲連忙為她介紹,“中州素來是三宗西派五王朝的多足鼎立,天璣宗、天羅宗、萬符宗並稱三宗,分別擅長丹道、符籙與陣法。剩下的旁門大派和凡人王朝多半相互依附而生。”
“歡喜宗倒是游離於這套秩序之外,暗中蒐羅了不少根骨絕佳的男修,靠雙修採補,手段陰蠹,被正道所不齒,卻因背後有人撐腰,一首未被剿滅。”
姜淮輕聲感嘆,“真是可憐啊……”
她生得俊美無儔,此刻垂著眼睫,周身籠著一層淡淡的光暈,飄然如仙,眉宇間竟真透出幾分悲憫。
吞仙訣需要靈根……
更何況,她確實是去拯救那些男修的。
讓他們從中解脫,渡人苦海,前往極樂,豈不是一樁功德?
日光從琉璃花窗漏進來,地上鋪開一片金色光斑,姜淮剛回到側廊,就聽到前廳傳來年輕女人的聲音,難掩笑意。
“——行了行了,把臉擦一擦,像什麼樣子。”
說話之人一席紅衣,頭戴玉冠,手裡摺扇半展,肆意風流。
柳如煙撲過去:“姐姐你終於來了,這個鄉巴侽搶我的東西!還打我!”
柳尋風看到自家弟弟被打得披頭散髮,原本精緻豔麗的容顏上多了好幾道抓痕,差點腫成豬頭,強忍著沒笑出聲來。
順著少男的手指看過去,柳尋風覺得有些頭疼,畢竟這是男兒之間的事情,摻和進去實在不便。
“反正我沒做過。他要這麼汙衊我,我也不知道說什麼。”
唐棠抱胸,賭氣道,“我百口莫辯,無話可說,請女君明察秋毫吧!”
【這就是搬來的救兵?我倒要看看她怎麼偏袒自家弟弟。笑死,自己弟弟什麼德行還不清楚?現在裝什麼違屈?】
【要是真敢不分青紅皂白,我就讓師姐把她們都埋了。】
柳尋風:?
她眨了眨眼,對面的男孩沒有張嘴,但自己剛剛卻清晰地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表面上是個人淡如菊的男兒,背地裡卻能如此口出狂言。
而且下手挺狠……
她還第一次見這麼清新脫俗的男子。
”~姐姐季“:道喚聲嗲,臉了變刻立,晃櫳簾堂見瞥餘棠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