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這日萬人空巷。
九層高的樓閣通體以金石砌成，裡面布了空間摺疊的陣法，足以容納數萬人，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吞吐著五湖西海的財富。
大門前兩尊石獸張口銜燈，傳說是以千年鯨油為芯。
“主上，我們要來的就是這嗎？”跟在姜淮身側的裴亦云壓低聲音。
他衣著平常，不愛戴男兒家的首飾，但小臉己經出落得愈發清麗絕倫，引得不少修士頻頻側目。
連男虜都如此貌美，看來這位也不是一般人啊。
“怎麼了？”姜淮瞥了他一眼。
“虜兒只是擔心……”裴亦云還從未來過這種地方。
姜淮到拍賣行的時候，柳尋風己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不知是不是被姜淮傳染，換了一身月白色錦袍，腰繫銀絲暗紋的革帶，唯獨手裡的摺扇不變。
一樓大廳寬敞無比，足有數千個蒲團座位，此刻己經坐了大半。白玉高臺被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籠罩，防止有修士強行搶奪拍品。
“兩位大人，這邊請。”身穿統一制式裙裝的年輕男子見到兩人，立刻迎上來。
這些男修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因為大多都服用了駐顏丹，所以不再如普通男子那般隨著年齡變化而容顏有損。
侍男聲音柔柔，“天字三號包廂己經為柳女君留好了，小羽也在等著您呢。”
“你說什麼呢？什麼小羽，我不認識啊。”柳尋風對上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一下頭皮發麻。
姜淮不緊不慢開口：“哦？看來尋風
在這明月拍賣行，倒是熟門熟路。”
柳尋風連忙擺手，“只是樓裡的侍男而己，我哪認得這麼清楚。這兒的人慣會察言觀色，胡亂揣測罷了。”
裴亦云悄悄抬眼打量師尊身旁的女人，臉色漸漸不再明魅，這位天璣聖子看著風度翩翩，背地裡打著什麼算盤可不好說。
那自己姐姐怎麼辦……這可是柳如煙的血親，她們之間只有新仇舊恨。
侍男垂首低眉，輕聲賠笑：“是小男失言。包廂內一應果品靈茶都己經備好，大人隨我來便是。”
階梯盤旋而上，微光流淌，隨著一路向上，周遭人聲漸漸淡去。
空間陣法層層隔絕，底層大廳喧鬧的競價聲被擋在禁制之外。
天字三號包廂寬敞開闊，落地的琉璃窗通透明淨，低頭便能俯瞰下方偌大的拍賣大廳。屋內擺著梨花木矮几，兩側鋪的雲絨軟墊，几上羅列著靈果與冰泉沏好的香茶。
裴亦云走到琉璃窗邊，好奇地向下張望。
他從前久居後院，很少見到這般雲集天下豪傑的盛大場面。
裴亦云視力變得極好，見到大廳內不少修士身側或立或坐著男伴，那些男修穿著華裳，金玉寶石點綴在烏雲墨髮間，真是漂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