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大娥哭著看著氣得渾身發抖的周旺,“旺兒啊,霞兒可是你的親妹子啊,你怎能這樣罵她啊?”
周旺一臉的憤然:“我不僅要罵她,我還要說你呢娘!”
“上樑不正下樑歪,當初為了讓表妹嫁給棠伢子,你就幫她出那些下三濫的鬼主意,現在好了吧?偷雞不成蝕把米,搬起磚頭卻砸了自己的腳!”
周旺的話,如同一把把錘子,重重捶打在駱大娥的心窩窩上。
駱大娥瞠目結舌的看著周旺,然後,身體一點一點的矮了下去,最後,她雙手捂著自己的嘴,嚎啕大哭。
“你們算計棠伢子,算計齊星雲,還算計到小環頭上來了。”周旺接著道。
“我承認我這個做哥哥的沒有本事,家裡的屋子,田地,豬牛雞鴨啥的,都是霞兒掙回來的。”
“我這個做哥哥的,就是個吃軟飯的,可是,我也有我一個男人的尊嚴啊!”
“我好不容易喜歡小環,好不容易懷了孩子,小環肚子裡的,是咱老周家的種啊!”
“妹妹瞧不起小環,嫌棄她是個丫頭,是伺候她這個郡主的下人,賤婢!”
“覺得喊她一聲嫂子,是打她這個郡主的臉。”
“所以她就變著法兒的折磨小環,不給小環吃,夜裡也不讓小環睡個安生覺。”
“小環懷了身孕,你們還讓她去挑水,拎滿桶的衣裳去洗,鏟豬圈……”
“上回為了妹妹去縣城補牙,小環本來就胎相不穩,還非要拽著她一塊去縣城,幾個時辰的馬車顛簸,來來回回,”
“好了,現在把孩子顛沒了,小環也差點丟了一條命。”
“這下你們滿意了嗎?要我看啊,妹妹她純粹就是自找的,害多了人,算計多了人,報應來了!”周旺忿忿道。
駱大娥被周旺這樣指著鼻子痛數一番後,整個人都懵比了。
“旺兒,娘曉得,是娘錯了,可、可你也不能這樣說你妹妹啊,她、她當真是金枝玉葉啊,是雪舞郡主……”
“我呸!”周旺直接朝著病床那邊啐了一口。
“什麼狗屁的雪舞郡主,什麼金枝玉葉,得了吧,天天就知道在自家這幾號人跟前顯擺,我都受夠了!”
“我打算好了,這趟家去,分家!”
“我和小環搬出去另過,娘你和霞兒一塊兒過吧,愛怎樣怎樣!”
撂下這話,周旺拂袖出了屋子。
駱大娥坐在地上,朝著周旺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周旺壓根就不搭理她,毅然出了病房。
駱大娥又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還僵在病房裡的駱鐵匠。
“大哥,我該怎辦啊?旺兒要分家了,嗚嗚嗚……”
駱鐵匠回過神來,他一臉痛惜,一臉失望的看著駱大娥。
“我從前還都是猜測,今個要不是聽到周旺親口說出來,我都不敢信你們母女這心腸,黑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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