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風一刀劈下。
“驚寒一瞥！”
居高臨下，全力劈斬，刀勁封鎖退路，寒光橫掃校場。西十尺刀氣一閃而過，地面被刀氣劃出一道白痕，寒意殘留在白痕上久久不散。
捕神軟劍橫擋，劍身彎成一道弧托住刀勁，軟劍的好處在於能彎能彈，硬擋不是硬碰硬，而是彎弧卸力。刀勁撞上彎弧的劍身，被卸去三分，剩餘七分從劍身兩側溢位去，轟在校場地面碎石飛濺。
可聶風的第二刀緊跟著就來了。
“冰封三尺！”
刀勁纏繞身前三尺寒冰成形，霜壁豎在聶風身前，同時刀鋒從霜壁後面橫掃而出，冰封三尺是守中帶攻的一式，霜壁擋住軟劍的側擊，刀鋒從霜壁縫隙裡劈向捕神。
捕神軟劍急彎，劍尖從霜壁側面穿進去，可霜壁太硬，軟劍刺上去只留下一個白點，劍尖彈開。
聶風第三刀跟上。
“紅杏出牆！”
刀勁看似平淡，一刀平平推出，平淡裡暗藏殺機，刀鋒推到一半忽然變線，從下往上挑起，挑起時寒意暴漲，刀勁從平淡變成凌厲。
捕神軟劍急收，劍身彎成滿弧回擋，可回擋時，聶風刀勢又變了，紅杏出牆的殺機不在推、不在挑，而在推和挑之間那極短的停頓裡。
停頓片刻，刀意變了方向。
捕神的軟劍回擋落了空，聶風的刀鋒從空檔裡劈進來，刀勁正中捕神護體真氣，“砰”一聲悶響，捕神整個人被震退六步，軟劍脫手飛出，在地上彈了兩下。
捕神站穩，看著脫手的軟劍，沉默了片刻，撿起來收回腰間。
“你的刀法果然很強。”他坦率地說，”尤其是最後那一刀紅杏出牆，那一下我完全讀不出來，你的刀意變了方向。”
聶風收刀，想了想：“是傲寒六訣的感悟，紅杏出牆的本意就是暗含殺機，以前我只會在‘推’和‘挑’裡選一個，最近才摸到‘推’和‘挑’之間還有一道縫隙，那道縫隙裡藏著刀意的變線。”
捕神不再追問，退到場邊休息。
於嶽又點評了一句：“捕神換軟劍是對的，天霜拳對風神腿走不通就該換路，只是換路也不夠，聶風的刀法己經遠超軟劍能擋的範圍了。”
楚楚又拍了他一下：“爹，你又來了！”
於嶽喝了口茶，沒理她。
很快，演武場中央只剩步驚雲和聶風。
秦霜退到場邊坐下，朝捕神遞了一杯水：“打得不錯，軟劍那幾式彎轉挺靈，可惜三弟的刀太快了。”
捕神接過水，喝了一口：“哎，我是發現了，你們三兄弟，沒一個省油的燈！你雖然沒用兵器，但你的天霜拳明顯比我的靈變多了，還有，步驚雲打你的時候只留了一分餘地，打我的時候，他可是留了五六分差不多。”
秦霜笑了一下：“這樣看來，你我才是‘同道中人’，哈哈。”
捕神也笑了一下，一飲而盡，沒再說話。
場中央，步驚雲和聶風相對而立。
聶風看著步驚雲，語氣平和，沒有客套，只有兄弟之間那種首來首去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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