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聶風在邪皇谷住了下來,白日里揣摩那三招,夜裡對著洞口出神。
學,還是不學?他竟一時沒有答案。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我們先按下聶風不表。
這兩三個月間,千里之外的凌雲窟外,於家村舊址,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
自秦霜與步驚雲商定遷址之計,天下會與無雙城的辦事中樞,便從無雙城搬來了這座凌雲窟附近的小村——於家村,秦霜命名為天雙鎮。
營建一事,秦霜全權交予顧思歸等人督辦。兩三個月,荒村上下煥然一新,成排的屋舍沿街立起,議事廳居中,倉房與演武校場各歸其位,儼然一座小鎮氣象。
天下會與無雙城的人馬陸續遷入,人來人往,炊煙不斷。
甚至連地牢裡那位東瀛第一刀客皇影,也由步驚雲親自押送過來,封穴鐵鏈照舊,看守不松分毫。
這日清晨,於嶽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望著眼前新街,久久沒有說話。
當年雄霸血洗於家村,村民死傷逃散,十室九空。這棵樹是那場劫數里活下來的。樹後村尾,還留著一角焦黑的舊屋基,如今圍了一圈新石,誰也沒有去動它。
“村子活過來了。當年那一劫之後,這裡空了好多年。我回來時,草長得比人高。”於嶽捋了捋鬍子,聲音有些發哽。
他說到這裡,擺了擺手,不願再多講。
秦霜站在他身側,目光落在進進出出的人影上。
“於大俠,往後這裡的人會更多,煙火氣會一年比一年旺。”
於嶽重重點頭。
楚楚回到自家舊院時,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院子翻新過了,門窗新糊的紙,屋簷修得整整齊齊,格局卻仍是老樣子。灶房還在原處,院裡那口缸也還在原處,連她小時候量身高刻在門框上的道道,都原樣留著。
“回來了?”於嶽在屋裡聽見動靜,撩簾出來。
“爹。咱們村子,真好看了。”楚楚眼睛一亮。
“嗯,現在叫天雙鎮。”
楚楚笑著點頭,她當天就拉著靈兒和獨孤夢,把新鎮從街頭逛到街尾。哪家是打鐵的,哪家新開了布攤,議事廳在哪條街,她一一指給兩人看,說得又細又快,眼裡有光。
靈兒一路蹦蹦跳跳,問東問西。獨孤夢話不多,由她拉著走,唇邊一首帶著笑。
往後的日子,三女同住一院。靈兒纏著楚楚學做飯,學得三心二意,吃得一心一意。獨孤夢每日天不見亮就起,到院中練劍,劍一齣鞘,滿院生寒。楚楚扒著窗看上幾眼,又縮回被窩裡。
“等幽若回來,咱們這一院子,就齊了。”楚楚一邊擇菜一邊唸叨。
新議事廳裡,新漆的氣味還沒散盡。牆上新掛的輿圖,天雙鎮居中,凌雲窟用硃筆圈了一圈。
秦霜環視廳中眾人,開門見山。
“從今日起,我去凌雲窟,接替幽若看守大哥,為期兩個月。一來守著大哥,二來依泥菩薩前輩的建議,閉關沉澱一段時日。”
廳中一靜,釋武尊、魏城等人齊聲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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