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廳肅穆。
秦霜張了張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這副智謀,此刻竟無一處可使。
聶風低下頭,嘆了口氣。他想起蕭峰,想起這些年的恩情。他知道,幽若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獨孤夢望著幽若,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眼淚在裡面打轉。
她心中既感動,又複雜。
感動,是因為她能代入幽若的心情。那種為了一個人而活,連命都可以託付出去的感受,她比誰都懂。
複雜,是因為她和幽若,是同樣的處境。她也一萬個願意去,只是幽若先開了口。
還有一層。冰皇之戰那回,冰魄寒光罩下,她閃無可閃,是幽若不顧自身,硬生生將她拉出那個冰冷的領域範圍。那份救命之恩,她記在心裡,一刻不敢忘。所以,她在內心裡,不想和幽若爭這一遭。
可她又同樣愛著蕭峰。
這份情,不知從何而起。或許是初次見面時,也或許,是他為無雙城撐起一片天的那個時刻。就是那股感情,自然而然,她早己將心,寄託在了蕭峰身上。
此刻,她抿著嘴唇,久久不語。
秦霜嘆了口氣,複雜地看向泥菩薩。
他心中略有恍然。怪不得泥菩薩之前和他不提陣法細節的事,非要等所有人到齊了才說。大概,他早就算好了,這陣法,本就指著幽若與獨孤夢兩個人。
他沉吟片刻,看向幽若,開口道:
“幽若,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這件事,並不是一定的事。說不定大哥過段時間,自己就醒來了。如果你這樣冒險,萬一……我對不起師父。”
秦霜的聲音沉了幾分。
但那話裡的意思,廳裡所有人都聽得出來。幽若是他師父雄霸留下的血脈,他作為師兄,看著她去冒險,於情於理,他心中都過意不去。
話音剛落,幽若卻笑了,笑得坦蕩,感激,又帶著幾分她素來的嬌憨。
她鄭重地向秦霜行了一禮。
“霜師兄,多謝你關心我,還記得我爹。只是這件事,是我自己的選擇。就算是我爹還在,我也同樣會去。”
眾人看著幽若那堅定的眼神,瞬間都明白了,她這是鐵了心了。
秦霜無奈,只得再次看向泥菩薩。
“前輩,不知這辦法,究竟有多少的成功率?”
泥菩薩沉默了片刻,沉聲道:
“實不相瞞,這陣法我也是費盡心思才研究出一些眉目,據老夫估算,恐怕不足三成。但,事在人為。”
滿廳的心,又沉了一沉。
幽若卻向泥菩薩行了一禮,緩緩開口道:
“多謝前輩,有希望,總比死守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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