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足以證明,你小子魅力著實不錯,哈哈。”
蕭峰苦笑一聲,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著昏睡的幽若。她那魔物之軀下,一雙眼睛緊緊閉著,眉心還蹙著,似在夢裡也安不下心。
蕭峰不禁想起阿朱。
前世小鏡湖那一掌,是他此生最大的痛。從那以後,他便將心,整個兒系在了阿朱身上,旁的女子,再不曾動過半分念頭。
可如今,一個甘願為他赴死、不顧自身性命也要拯救他的女子,就這般撞了進來。
這是除了阿朱之外,第一個甘願為自己赴死的女人。
蕭峰的心,忽然有些顫動。
他在想,幽若為何會這樣做。
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是個相對粗糙的人,於情之一道,素來遲鈍。可這一刻,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他知道,他對幽若,並無那份男女之情,他心裡,仍只有阿朱。可面對幽若的這般真情,他竟不知,該如何自處。
他活了這兩世,生死見得多了,恩仇見得多了,唯獨這一份不講道理的真情,叫他這個粗人,頭一回沒了主意。
他望著幽若那張魔物的臉,想起常世時,她曾笑著喚他,被他冷冷拒了。那時他滿心是阿朱,哪裡肯分出半點心思。如今想來,那拒絕,原是傷了她不知多少回。可她偏偏,仍肯為他赴死。
蕭峰暗暗嘆了口氣。
“罷了。眼下她既奪了魔物之軀,留在魔界,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護她周全。只盼她醒來,莫要再這般傻。”
至於他心裡那份不知所措,等回了常世,再慢慢理清吧。
可他會回去麼?那因果秘術的殺局,還懸在頭上。
另一邊,常世,凌雲窟。
石窟深處,那座碧落黃泉引魂祭的陣法,剛剛斷了魂線,歸於安靜。可這一安靜,卻比任何波動,都更叫人發慌。
獨孤夢最先撐不住。
她撲到陣法前,大哭著,一把抱住幽若那靜靜立在陣中的肉身,喊她道:
“姐姐!幽若姐姐!”
可那肉身,沒有任何迴響。幽若的臉,安安靜靜,彷彿只是睡著了,可那股精氣神,卻像是被什麼抽走了一般,怎麼也叫不醒。
聶風和秦霜忙上前,連聲問泥菩薩。
“前輩,這……到底如何了?”
“可有法子補救?”
泥菩薩的劍靈虛影,浮在火麟劍上,他閉目凝神,再次探了一回陣法。半晌,他睜開眼,嘆了口氣。
“這恐怕,就是我說的那七成了。畢竟跨界施為,而且斷浪那邊的情況,似乎並不樂觀。可惜啊,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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