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己冒出來的。”
兩人一起轉頭，看向谷口的蕭峰。
蕭峰眼底閃過一絲凝重，很快隱去。他道：“功法和魔軀相合，生出些新東西，是好事。只是這東西的深淺，得慢慢試。先記下。”
話音未落，谷里起了騷動。殘餘的幾十只黃階雜魔被血腥味激得發狂，從石縫裡、地洞裡鑽出來，黑壓壓一片，朝三人湧來。
“又來？”幽若不懼反喜，“正好拿你們練手！”
她迎頭撞進魔群，風神腿貼著地皮掃過去，黑旋裹著腿風橫卷，當先的三隻雜魔攔腰而斷。獨孤夢在她側翼展開劍勢，紫芒一點一點，專揀鱗縫、咽喉這些軟處下劍，劍到魔倒。
這一回，二女都比方才順手。黑旋掃開一片，紫芒點殺漏網的，一進一退，漸漸有了幾分章法。十來只雜魔倒下去，腥臭的血漫過亂石。
可黃階的魔物不知死活。前頭的倒了，後頭的踩著屍首照舊撲上，黑壓壓圍了一圈又一圈。幽若的腿勁漸漸慢了，黑旋轉一回，小一回。
變故就在這時候來的。
一隻雜魔從屍堆底下鑽出，貼著地，無聲無息摸到獨孤夢背後，照著她後頸就是一爪。
“小夢！”
幽若回身撲救，黑旋甩出去，絞碎那隻雜魔。可她這一回身，側翼全賣給了魔群，三隻雜魔瞅準空當，齊撲她的面門。
蕭峰上前一步。
乾坤合一。
一掌橫推。
掌風過處，亂石谷靜了。
沒有巨響。掌風所及，黃階雜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進地裡，趴伏著動彈不得，連哼都沒哼一聲，齊齊昏死過去。撲到幽若面門的三隻，爪子離她鼻尖只差半寸，也僵在半空，一隻一隻，栽落在地。
幽若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怪物。”
獨孤夢也怔住了。她見過蕭峰出手，可每一次見，都覺得像是第一次見。
蕭峰收回掌：“不錯，魔核取了，我們走。”
“哦。”幽若應著，跟獨孤夢分頭去補刀。
回程路上，蕭峰走在前頭，始終沒有回頭。
他的神識鋪在身後，一早就察覺到，數百里外，有一道目光，遠遠綴著。
那道目光謹慎得很，始終不進他神識警戒的範圍，也不靠近，就那麼吊著。
蕭峰不動聲色，把歸途的路線，往南偏了百里。
偏完路線，他回頭看了二女一眼。幽若正跟獨孤夢比劃剛才的黑旋怎麼轉的，比劃得眉飛色舞。
蕭峰沒有說破。
夜裡，三人在一處背風的巖壁下宿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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