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地階初級到高階？”
赤炎眉頭微皺。
玄冥神色複雜，點了點頭：“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三年前那一掌，她到現在還記得。陣前破境，重傷之軀，掌力不似魔氣，倒像這片天地本身的力量，被他借來一用。
赤炎沒再說話。他抬起一隻手，五指虛張，向著滿山焦土緩緩一引。
雨裡，土裡，灰燼裡，一縷一縷殘存的金色意境被他拈了出來，在半空聚攏，凝成一道淡淡的掌痕。
一個時辰過去，那掌痕裡的意境仍不肯散，懸在暗紅的雨夜裡，像一道不肯癒合的傷口。
玄冥心頭一凜。
地階交手，餘威數日即散。能把意境烙進一方天地的，她聽都沒聽過。而赤炎這一手溯跡拈意，隔了一個時辰，隔了一場雨，還能把那一掌從土裡請出來。
這等手段，她連門檻都摸不到。
赤炎收手，掌痕散盡。
“本來我不太確定。”他緩緩道，“不過單憑這一掌的意境，至少是地階中級。至於是不是到了高階，還要我親自見過才好判斷。”
玄冥斟酌片刻，抱拳道：“大人，我聽聞接下來您要和落陽大人，聯手參加一場賭局？”
赤炎笑了笑：“玄冥，你的訊息總是這麼靈通。”
“屬下冒昧。”玄冥忙抱拳。
“無妨。”赤炎擺了擺手，“賭局倒是沒說錯，只是小了。三千年裡，這樣的局，這是第六場。每六百年，一場。”
玄冥大驚失色：“連赤炎大人您和落陽大人這樣的存在聯手，居然還要打到第六場？對方難不成是……？”
話問到一半，她自己嚥住了。
她在打聽什麼層級的事，自己心裡清楚。
赤炎卻不惱。他望著掌痕散盡的地方，目光悠遠。
“對方的確很強，可以說得上天縱奇才。三千年前我們便與之立下約定。然而近兩千多年，我和落陽聯手，卻也只能和對方打個平手。”
他頓了頓。
“所以，你們這些後輩才需要努力。”
玄冥心頭劇震，一顆心怦怦首跳。
嚇住她的，是“平手”兩個字。兩位始祖魔聯手，近兩千年，只打出一個平手的結局。魔界億萬魔物的頭頂上，原來還橫著這樣一號存在。
這也是她第一次摸到始祖魔的內部訊息。這樣的事，億萬魔物裡，聽過“賭局”兩個字的，怕是一隻手數得過來。
她定了定神，試探著問：“那大人，對方究竟是誰？您和對方的賭約，究竟是為了什麼？”
赤炎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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