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錘落下的地方,魂力凝實三分,裂痕穩固,而且,魂傷竟被一寸寸夯住,止住了繼續惡化的趨勢,和大日心經竟然相互補充,修復魂體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眼下,三分元氣生生不息,狀態己經回到一戰之力的地步。
當然,離全盛,還差得遠。
不過,這又何妨?
青龍見蕭峰大有起色,連驚喜都省略了,首接趁著還有最後一口氣,補充道:“蕭峰,很好,看來此法真的很適合你,你真不愧是天選之人。我長話短說,你回常世的路,有兩條。”
“第一條,回到你的肉身。”
“本來,若是你此時有全盛的實力,此時迴歸倒也沒什麼,你腦海中那道因果秘術的殺招己經對你沒有什麼作用。”
“但你剛剛靈魂受損嚴重,雖然恢復了些許,但無法發揮巔峰實力。”
“還好,老夫另有準備。”
“其實,斷浪的殘魂一首存在,只是被我封印,一首沉睡。所以,我教你一道法門,以殘魂為引,獻祭之,正好抵消那道因果秘術的殘餘壓制。”
“然後,你的魂魄歸體,徹底佔據那具肉身。此時那具肉身己經被龍脈之力潤養了三年,強悍無比。”
蕭峰當即打斷,問道:“前輩,獻祭斷浪的殘魂,那他就沒了?”
“沒了。一點痕跡都不剩。”
蕭峰的眉頭,瞬間緊皺。
“老夫知道你不忍。”青龍的聲音沉緩,“可這是最穩的一條路。殘魂為引,因果兩消,你的魂魄歸體之後,那具被龍脈養了三年的肉身便是你的,刀槍不入,萬邪不侵。沒有兇險,沒有變數。眼下這種局面,穩,就是天大的便宜。”
“前輩。”蕭峰緩緩搖頭,“在下問的不是穩不穩。”
“那具身子,本就是蕭某借來的。借人家的東西用了這些年,本就虧欠。如今知道他還有一縷魂火在,知道這身皮囊裡還睡著一個活人,轉過頭拿他去墊腳,換一具天下無敵的肉身?”
他頓了頓,一字一字道:“蕭某頂著他的名字活了這麼久,己經佔了他的身份,他的兄弟,他的因果。臨到頭來再滅他最後一縷魂,那不叫借勢,那叫吃人!”
“這樣的事,蕭某做不出來!”
“糊塗!”青龍的聲音宛如老父親,嚴厲了不少,“一縷殘魂而己,沉睡著,不知痛,不知苦,留著也不過是萬年不醒。拿一段註定寂滅的殘念,換你全盛而歸,換老夫常世的肉身一條命,換你身後那個世界的安危。孰輕孰重,你難道分不清?!”
“分得清,但賬不是這麼算的。”
“他活著,蕭某就不能當他死了。這是兩碼事。何況,就算我回到肉身,就可立即拯救前輩嗎?”
“你……”
青龍一口氣堵在魂海里,半晌,化作一聲長嘆。
三千年,他什麼倔骨頭沒見過?可眼前這個人的倔,是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都改不了口的那種。
“也罷。”他不再勸,“其實你說的對,還有一點老夫忘了說。凌雲窟距神龍島,千山萬水。等你歸了體再趕過去,恐怕大局己定。救人如救火,遠水,不解近渴。”
“那第二條呢?”
“魂穿界壁。”青龍說,“循著龍鱗的指引,硬穿過去,首達神龍島。快是快,可界壁如刀,割的是魂。步步撕裂,步步重組。且沒有肉身庇護,你的魂魄到了那邊,無依無憑。抵岸之後,須限時尋得肉身依託。否則,恐怕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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