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好和黎簇的槍口同時抬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張怪異的臉。
江遊不認識這張臉。
但他偏頭看了一眼黎簇。
發現他哥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眼睛死死盯著那張從蛇頸里長出來的人臉。
“你認識？”江遊低聲問道。
“很熟悉。”黎簇的聲音有些發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但我一時想不起來。”
他的手在抖，但槍口紋絲不動地對著那張臉。
白蛇從房頂上垂下來，頸部膨開，呈現出威脅的姿態之後，卻並沒有馬上攻擊。
它就那麼懸在半空中，豎瞳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兩相僵持著，誰也不肯先動。
就在幾人等的不耐煩的時候，白蛇的喉部突然抖動，竟然開始發出聲音。
白蛇的叫聲非常難聽，但能聽出來，它在模仿他們剛才的槍聲。
它又叫了幾聲之後，喉部再次做出奇怪的抖動，發出一聲讓所有人都錯愕的聲音。
“再挖下去，我們就沒有機會反悔了。”
江遊皺了皺眉頭，腦子裡飛速轉了起來。
這條白蛇除了能變換見過的臉，還會模仿聽過的話。
那句話不可能是它自己說的，只能是它從別處聽來，又複述出來的。
會是誰說的？什麼時候說的？
答案几乎是明擺著的。
這句話很可能是當年參與古潼京056工程的人說的。
他們在那個年代，在那個地點，在挖掘進行到某個節點的時候，意識到了一件事：
一旦繼續挖下去，就再也沒有機會回頭。
接著，白蛇又說了一句：“為什麼我們每個人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
如果說上一句話還能理解，那是一個警告，或是一個後悔的嘆息。
那這句話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每個人看到的東西不一樣？是什麼意思？
是指進入古潼京的人看到的現象不同？還是指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江遊百思不得其解。
白蛇頸部的人臉又開始變化，變成了一張和無邪很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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