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那個辦法，”江遊偏頭看他，語氣隨意，“說來聽聽。”
霍道夫連忙將自己想到的辦法和盤托出，語速快得像在背遺囑，生怕江遊一腳把他踹進蟲堆裡。
他說完之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江遊的表情。
江遊聽完，帶著欣賞的眼光盯著他看了兩秒。心想：不愧是陳金水的智囊團，霍家少有的聰明人物。這腦子，確實好使。
“萬一你反水了怎麼辦？”江遊忽然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笑，“那我不是要死翹翹了？”
霍道夫極力保持冷靜，邏輯分明：“幫了你我也有好處。上面的人死了，我就可以帶著弟兄趁機吞了他們的地盤。咱倆合作只能算是互利互惠。”
江遊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小試管，隨手扔了過去。
“血清。把你身上的蟲子處理掉。”
霍道夫一把接住試管，低頭一看，眼睛亮了一下。
他在國外學的就是醫學，這種事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他席地而坐，動作熟練地開始處理身上的傷口，把那兩條鑽進皮下的蟲子挑出來，消毒，上藥，包紮，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他才勉強鬆了一口氣。
蟲潮逐漸退去。
江遊踢了踢坐在地上的霍道夫，催促道：“開始行動吧，時間不多了。”
霍道夫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你不一起嗎？”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滿臉不可置信，“這一大堆的屍體讓我一個人搬？你還是不是人？”
以往他都是站在資本家的角度看事情，發號施令，坐享其成。
如今第一次站在打工人的位置，他終於明白了一個樸素的道理，資本家真他媽不把打工人當人。
江遊聽到控訴，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但臉上的理首氣壯一點沒少：“不然我要你有什麼用？趕緊去幹活。”
霍道夫氣得牙癢癢，腮幫子鼓了兩下，像是想放點什麼狠話，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他動作麻利地站起身來，朝那堆屍體走去，生怕再和這個人待下去，會抑制不住動手的衝動。
打不打得過另說，但那個念頭本身，己經讓他對自己的理智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江遊也沒閒著。
他從揹包裡掏出牛肉乾，撕開包裝，靠在柱子上，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
這幾天一首在趕路，都沒怎麼好好吃飯，要是他爸媽回來發現他餓瘦了可怎麼辦？
想到這兒，他又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囤糧的倉鼠。
霍道夫正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搬屍體，滿手是血，餘光瞥到這一幕，動作忽然僵住。
他以為自己是出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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