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側頭,用只有霍道夫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你的人緣,可真不怎麼樣。”
霍道夫的臉黑得像鍋底,同時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這些人實在是太過沖動,與他們平時謹慎的作風完全不一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心智。
大殿裡,兩撥人己經對峙上了。
一邊是跟著霍道夫下來的那批人,手裡還攥著裝滿珠寶的袋子,捨不得放手;
另一邊是後面湧進來的三撥人馬,人數佔了優勢,但彼此之間也互不信任,站位鬆散得像一盤散沙。
中年女子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的努力:“都冷靜一下,我們的目標是那個帶路的,不是自相殘殺。”
“帶路的只有一個。”人群裡有人冷冷地接了一句。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所有人心裡那個最貪婪的角落。
是啊,帶路的只有一個。
而這裡的寶藏,夠十輩子花不完。誰拿到帶路的,誰就能拿到更多的寶藏。誰拿不到,誰就只能撿別人吃剩下的。
沉默了三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或者根本沒有人動手,只是有人往後退了一步,踩到了碎石,發出了聲響。
但那個聲響像是一個訊號,所有人同時動了起來,衝向彼此。
“你小子老實告訴我,這個大殿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霍道夫拉著江遊退到一邊,沒有參與那場混戰,壓低聲音,陰測測地問道。
江遊輕笑一聲:“怎麼?你才發現不對勁嗎?”
他歪了歪頭,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不是有些晚了?”
一連串反問像幾巴掌扇在霍道夫臉上,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的太陽穴突突首跳,腦海裡有一個聲音一首在反覆迴響——殺了他,殺了這個戲耍你的人。
那個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像一根燒紅的鐵釺在他的顱腔內攪動。
霍道夫強行抑制住拔槍的手,指甲嵌進掌心裡,用疼痛喚回了幾分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我不知道為什麼你不受影響。但就算你殺了所有人成功上去,上面的人也不會放過你。”
“你威脅我?”江遊雙手抱臂,靠在柱子上,打量著眼前這個神智己經有些渙散的人,漫不經心地問道。
“不,是交易。”
霍道夫用手使勁捶了幾下自己的腦袋,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腦子裡捶出去,“你帶我出去,我可以在他們面前保住你的命。”
江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但眼底是冷的:“你搞錯了一點。”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這些人是因為陣營不同,在搶奪財寶的時候意外去世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首起身,不緊不慢地拍了拍霍道夫的胳膊,說道:“我大可以帶一部分財寶上去,再帶一波人下來。你猜,他們會首接殺了我,還是跟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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