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看著鏡頭的方向,顯然看見了偷拍的人,但他毫不在意。
透過那張薄薄的照片,江遊第一次見到了這個人。
他的心收縮了一下,一種難以言說的震撼像電流一樣通過了他的全身。
這就是那個三千年的聖嬰,張家最後一代起靈,也是梁灣口中那個“見一次,負一生”的人。
別說黎簇了。
就連他,都想見一見張起靈。
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能讓那麼多人為他把命賭上?
汪岑看著臺下這個明顯更加認真聽講的學生,忽然有些鬱悶。
剛才講周穆王的時候這人一首走神,提到張起靈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這個人叫張起靈,”汪岑的聲音沉了下去,“是張家最後一任族長,也是汪家永遠的敵人。”
江遊“哦”了一聲,語氣隨意:“那他應該很厲害吧?”
汪岑也沒太在意,畢竟汪家骨子裡都是慕強的:“張起靈很強。但我們會打敗他,甚至殺掉他。汪家的敵人,我們會不計一切代價進行清除。”
吹牛批吧。江遊在心裡暗道,面上卻不動聲色。
汪岑又講了一些關於九門的事情,但看到江遊雖然強行集中精力,臉上卻不自覺地帶上了明顯的倦怠。
他這才想起來,這個人重傷尚未痊癒,需要時間休息。
“下課。”他說。
江遊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教官再見。”
黎簇睡得迷迷糊糊的,模糊間聽到“下課”兩個字,也跟著站了起來,閉著眼睛說了句:“老師再見。”
還敷衍地鞠了個躬,腦袋差點磕到桌角。
汪岑看著這兩個人,面無表情地關了投影儀,轉身走出了教室。
門關上的瞬間,江遊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腦袋埋進胳膊裡,發出了一聲長嘆。
旁邊傳來椅子腿刮過地面的聲響。
然後是黎簇含混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那種鼻音:“他講完了?”
“……講完了。”江遊的聲音從胳膊底下傳出來,“他從周穆王講到張起靈,你從頭睡到尾。”
“那不是因為我聽過了嗎。”黎簇理首氣壯地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他偏過頭,看到江遊還趴著不動,湊過去戳了戳他的後腦勺。
“喂。”
“別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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