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我。”汪樂拍了拍胸脯,“就算遇到意外我也會保護你的,不然回去柚子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
他說著從包裡掏出兩根棒棒糖,遞了一根給江遊,“給你,草莓味的。”
江遊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根被透明糖紙包著的粉紅色棒棒糖,道了一聲謝。
他剝開糖紙,把棒棒糖含進嘴裡,草莓味在舌尖上化開,甜得有些發膩。
他心裡忽然罕見地生出一絲愧疚。
一個月的相處,他跟這三個人確實混成了好兄弟。
他們是真心對他好的。
但立場不同,終究殊途。只希望到時候,他們能顧念舊情,打得不要太狠。
他把棒棒糖咬碎,嚼得嘎嘣響。
前排的汪燦坐在靠過道的位置,脊背挺得筆首,看似在閉目養神,但眉頭微微皺著。
他聽著後排傳來的嘎嘣聲和汪樂聒噪的說話聲,內心莫名湧起一股煩躁。
如果不是剛才汪岑找他有事,現在坐在江遊旁邊的就是自己。哪輪得到汪樂這個廢物擱那聒噪。
江遊嚼完了糖,把棍子用糖紙裹好塞進座椅背後的口袋裡,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引擎聲嗡嗡地響著,像一首沒有旋律的白噪音,慢慢把他的意識往下拽。
江遊的頭不知什麼時候歪了過來,靠在汪樂的肩膀上,碎髮掃在他的下巴上,癢癢的。
汪樂心裡帶著一股隱秘的歡喜,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生怕自己稍微動一下就會吵醒江遊。
飛機飛了大概五個小時,幾乎橫跨了整個中國。
等江遊被拍醒的時候,窗外己經從夜色變成了灰濛濛的拂曉,山脈的輪廓在晨光裡逐漸清晰起來。
汪樂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移開,心裡空了一瞬。他若無其事地揉了揉肩膀,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準備行動。”汪岑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一行人換乘吉普車,沿著蜿蜒的山路顛簸了兩個小時,終於趕到了黎簇給出的那個地點。
車停在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西周遠處的地平線全部都是山嶺,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頭。
汪家人訓練有素,下車後迅速分成幾個小組,各自散開搜尋。
不到半小時,就有人在一處被灌木掩蓋的石壁後面找到了入口。
一道狹窄的裂縫,往下延伸,深不見底。
汪岑蹲在入口邊測了測風向,然後起身,吩咐道:“汪燦,你帶人先下去探探路。”
“是,岑教。”
汪燦點頭,迅速點了幾個人的名字,動作利落地開始檢查繩索和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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