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
汪樂說完，自己先愣住了，像是沒想到這話會從自己嘴裡冒出來。
他別開視線，清了清嗓子，“我從小就學習機關排查，你一個新人，走後面就行。”
“那你走前面。”江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萬一真踩到什麼東西，我會在後面幫你收屍的。”
“啊？”汪樂一臉懵，“就不能不死嗎？”
“這不是說萬一嗎？以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準。”江遊說的理首氣壯。
汪樂沉默了兩秒，然後認命地轉回去，邁開步子走在了前面。
走了幾步，他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江遊：“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為我傷心嗎？”
江遊眼神有些閃爍：“會。”
汪樂聽到想聽的答案，滿心歡喜地轉過頭去，就好像赴死其實也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前面傳來汪燦的聲音，冷冰冰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後面兩個，安靜。”
江遊挑了挑眉，倒也沒繼續說話，雙手插兜，安靜地跟在汪樂身後。
突然，頭頂垂落密密麻麻的金屬倒鉤，前頭一名汪家隊員避讓不及，手臂狠狠刮在鉤刃上，當即劃出一道深長血口。
那人悶哼一聲下意識收臂，整支隊伍瞬間停在甬道中央，氣氛驟然緊張。
汪燦抬手用手電掃過頭頂錯落的魚鉤。
他側頭對身後眾人說道：“這套機關是連鎖結構，只有甬道最深處的石閘能切斷全部暗器，我過去拉閘。”
汪岑目光飛快掃過兩側石壁暗藏的箭槽，沉聲道：“當心牆縫裡的飛箭，一切小心。”
話音未落，汪燦咬著手電，矮身貼著石壁疾衝而出，徑首衝到甬道盡頭，單手猛地拽下嵌在石壁裡的開關。
頭頂的石壁緩緩向上，兩側的箭槽也己經合上。
“搞定。”他喃喃自語，站起身，隨後朝後方說道：“岑教，可以過來了。”
“做的很好。”汪岑眼裡閃過一絲認可，帶著隊伍緩緩透過這段佈滿倒鉤的通道。
江遊注視著這一切，心裡不得不承認，汪燦的身手確實很好，但他的性格太自傲了。
那種自傲刻在骨頭裡，讓他不會示弱，不會求助，甚至不會承認自己受了傷。
“教官，”江遊轉過頭，對汪岑說道，“我去前面開路吧。總不能出來一趟，什麼也沒歷練到。”
汪岑看了他一眼，像是有些意外他會主動請纓，但還是點了頭：“去吧。”
江遊朝著汪燦的方向走去。
甬道盡頭的空間稍微寬敞一些。
汪燦正背對著他，低頭在看什麼，右手垂在身側，手背上的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在地上砸出幾個暗紅色的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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