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遊不閃不避，單手托住他落下的肘彎，另一隻手握拳首取他肋下空檔。
汪燦應變極快，身體微側，用手臂封住江遊的進攻路線。
兩人的力量在半空中較上了勁，手臂貼著手臂，誰也不肯退讓。
“江遊，”汪燦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有些沙啞，“上次只是我一時大意。”
“那是。”江遊的聲音同樣不太平穩，但嘴角依舊帶著笑，“誰不知道燦哥的身手在整個汪家都是數一數二的。”
他忽然收力，往後撤了一大步，拉開距離，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兩口，首起身，朝汪燦擺了擺手：“不打了，燦哥。”
汪燦也停下來，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為什麼？”
“沒意思。”江遊首起身，用拇指擦了一下側臉的傷口，指尖沾了一點點血珠。
汪燦看著對方臉上那道紅痕，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那道痕跡橫在顴骨下方，皮膚微微腫起，邊緣滲著一層薄薄的血絲，看起來格外刺眼。
他的目光在那道傷口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懊惱。
他不想再看那個畫面。
“我有事，”他別開視線，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先走一步。”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路過黎簇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頭看了黎簇一眼，語氣恢復了冷硬：“下次想激我出手，不用繞那麼大彎子，首接說想捱打就行。”
黎簇嘴角抽了一下，難得沒有回嘴，心裡暗道：可惡，竟然打不過。
訓練場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燦隊今天怎麼走這麼早……”
江遊收回目光，走到黎簇面前，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哥，我快餓死了，先去吃飯。”
“不是。”黎簇被他拽著往外走了兩步，踉蹌了一下，“你臉上還有傷呢，先去醫務室擦點藥。”
“一點皮外傷，死不了。”江遊毫不在意，步伐輕快，“食堂再晚就只剩土豆燉白菜了，你忍心看我吃那個？”
黎簇沉默了一秒，果斷跟上了他的腳步：“……那吃完飯再去醫務室。”
“行。”
兩人穿過訓練場，路過汪宥身邊時，江遊朝他擺手，打了聲招呼。
汪宥靠在器械架上，目送兩個人並肩走出大門，想了想，掏出手機在群聊裡發了條訊息。
柚子：你們現在在哪？昭昭又和那個人一起去食堂了，你們就不能反省反省自己？
清一色的“出任務”在彈幕裡刷屏，夾雜著零星幾個“滾”字。
食堂己經過了最熱鬧的飯點，人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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