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眼底壓著一種複雜的東西，內心充斥著痛恨和不甘。
江遊慢悠悠地站起來，轉身看向汪燦：“我沒有背叛汪家。”
“那他人呢？”
“誰？”
汪燦的目光掃過那張空著的躺椅，又落回江遊臉上：“黎簇。”
江遊歪了歪頭，像是思考了一下：“我把他送走了。”
“送哪了？”汪燦追問。
“安全的地方。”江遊笑了笑，“你放心，他不會回來了。”
汪燦往前走了一步，能看到江遊整個人都處於放鬆狀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知道。”江遊看著他，“我一首都知道。”
汪燦往前走了幾步，看著江遊，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又像是在等一個他能接受的解釋，最終他忍受不住對方的冷暴力，開口道：
“你現在跟我回去，我可以當你沒做過這件事。我可以拼盡一切保住你，只要你跟我回去。”
他心裡暗自祈求：不要拋棄我。求求你不要拋棄我。
“燦哥。”江遊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笑意，“你明知道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我不甘心。”汪燦怒吼，“無邪有什麼好的？你為什麼會幫他？”
“燦哥，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江遊還是笑著，“我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我哥，除了黎簇沒有人能驅使我做任何事情，沒有人。”
汪燦看著他。
那張臉上沒有害怕，沒有閃躲，甚至沒有一絲愧疚。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人從走進汪家的第一天起，目標就從來沒有變過。
他從後腰掏出手槍，槍口對準了江遊，指節扣在扳機上：“別逼我，跟我回去。”
江遊輕笑一聲，伸開雙臂，閉上了眼睛：“燦哥，開槍呀，不然我看不起你。”
理智告訴汪燦不能開槍，可一想到對方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黎簇，為了別的男人，妒火不要命的席捲而來，灼燒著他的理智。
突然，一聲槍響。
江遊的身體向後仰去，整個人倒進了湖裡。
水花濺起又落下，湖面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染開一小片暗紅色，然後慢慢散去。
他在下沉的瞬間，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我們兩清了。
然後他整個人迅速變小，變成了三西歲的模樣，如黎簇一般憑空消失。
岸上的汪燦扔掉槍，幾乎是同一時間跳進了湖裡。後面的小汪們緊隨其後，跟下餃子似的跳進去，心裡一致譴責汪燦太過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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