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遊沒再搭理他,徑首去廚房冰箱拿了一瓶冰礦泉水,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才感覺臉上那股燥熱慢慢消退。
就在這時,黎簇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藥店的袋子,看起來風塵僕僕。
楊好為了證明自己剛才說的話,一個箭步上前從黎簇手裡薅過袋子,開啟一看,裡面的東西讓他首接愣在原地。
“你怎麼買的是消炎藥?”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這劇本不對”的震驚。
黎簇皺了皺眉,語氣裡滿是不解:“天氣太熱,我後背的傷口有些發炎,不買消炎藥買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在楊好和江遊之間掃了一圈,“你幹嘛這個表情?”
“我靠,那你走之前說那種讓人誤會的話幹嘛?”楊好抓了抓頭髮,語氣又急又懊惱,“我還以為你不行了呢。”
黎簇“嘖”了一聲,懶得再搭理他,轉身往屋裡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電視的方向。
螢幕黑著,什麼也沒有。
他伸手去夠遙控器,楊好反應比他還快,一把將遙控器藏到身後,猛搖頭:“今天這個電視,誰也不能開啟,包括我。”
“神經病。”
黎簇罵了一聲,目光越過楊好落在江遊身上。
少年倚靠在廚房門框邊,手裡還握著那瓶礦泉水,指尖被冰水激得微微泛紅,嘴角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住的笑意。
黎簇的眼神飛快地閃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終還是避開,什麼也沒說,轉頭進了自己的房間。
江遊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他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一會,心裡有些納悶:他哥牴觸上學己經牴觸到這種地步了嗎?連他都不搭理了。
他把空了的礦泉水瓶捏扁扔進垃圾桶,站在原地想了幾秒,然後朝楊好招呼:“好哥,我去看看他。”
“去吧去吧。”
楊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時也顧不得吃味,只想找個地方靜靜。
望著江游離開的背景,突如其來的想法湧入腦海:萬一昭昭知道他的心思怎麼辦?會不會討厭他?他們會不會連兄弟都做不成?
想到這,楊好心情突然有些低落,像一個垂頭喪氣的大狗狗,迫切需要主人的撫慰,只可惜主人一心記掛著別的狗,做不到雨露均霑。
江遊走到門前,抬手敲了兩下:“哥,是我,我能進去嘛?”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才傳來黎簇悶悶的聲音:“門沒鎖。”
江遊推開門,走了進去,發現對方正一臉頹廢地坐在床上,表情有些落寞。
“哥,學校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你至於這個樣子嗎?”他用腳將門勾上,坐到黎簇旁邊,偏頭看他。
黎簇搖搖頭,還是不說話。
“嘖,你最近是修閉口禪嗎?”江遊懟道:“還是沉默是你的保護色,高冷是你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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