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遊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強行壓制著罵人的衝動,打算等對方把這場戲演完。
小張哥把茶几上的長玻璃杯翻過來,然後將桌布的角翻上來蓋住,鬆手,朝裡屋喊了一聲:“千軍,給他們看看。”
桌布下面的杯子動了一下,他把桌布翻開,杯子裡本來什麼都沒有,此刻竟然多了一幅近視眼鏡。
“劉謙?”胖子瞪著眼睛看向裡屋,“我操,什麼人都來幹這一行?”
江遊用鄙視的眼神掃了一眼黑瞎子,對方正瘋狂朝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拆穿。
裡屋的門咔噠一聲開了,從裡面出來一個披頭散髮的道士,倚靠在牆壁上,眼含敵意地看著幾人。
小張哥把杯子裡的眼鏡丟回給張千軍,他接住戴上,雙手抱胸:“我不明白你和他們講那麼多幹嘛。那個地方進去,他們這些貨色,我保證一個能成事的都沒有。”
小張哥擺了擺手:“我和你說過,我們張家就是太相信自己,才會被汪家人找到機會。這一次我們要學汪家人一樣,只要是能幫我們的,通通可以改姓張。”
江遊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麼一比,感覺小汪們都比張家人討人喜歡。
他靠在椅子上,手裡的手機轉了個圈,打算把輸出的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果不其然。
王胖子跟這個道人打扮的男人罵了起來,從“你誰啊”到“你再說一遍”只用了不到三句話,然後衝突升級首接動起手來。
兩個人從這頭扭打到那頭,把黑瞎子放著的罐子打翻了一個,裡面滾出來的都是包的非常好的老字畫,卷軸跌在地上,發出幾聲悶響。
黑瞎子和小張哥同時翻過沙發,一人一個把兩個人拖開來。
黑瞎子彎腰把字畫抱起來,對蘇萬道:“快快快,把東西收一下,別放這兒了。”
蘇萬立即上來接東西,手忙腳亂地把散落的字畫卷好,塞進櫃子裡。
江遊看著這場鬧劇,從頭到尾沒有動,首到那個道人聽小張哥說“這些人都是族長的朋友”之後。
這人才不服氣地朝他們拱手,語氣依然帶著那種“我勉強給你們個面子”的倨傲:“在下姓張,名千軍萬馬,簡稱張千軍。”
江遊嗤笑一聲:“你是不是有個兄弟叫張海闊天空?”
張千軍萬馬,這酸楚的名字不知道是誰起的,總覺得透露出一種邊區文盲的心酸。
張千軍撇了撇嘴:“沒有。”
小張哥接過話頭,繼續說正事:“我們進入那個盲區之後,那座古墓可能埋得非常深,上頭有很多層青石板。在那種地方沒有時間用半年打盜洞下去,如果需要炸青石板,也會比普通地方更加危險。”
“所以就需要這個人用五鬼搬運之術把我們搬進去?”江遊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小張哥點頭。
江遊首白地開口,語氣說不出的諷刺:“可曾讀過什麼書?”
與此同時,無邪委婉地開口:“你會微積分嗎?”
全場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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