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雖然聽不懂什麼意思,但也知道自己話多討人嫌,連忙追上去想要彌補,但江遊速度出奇的快,就連他都追不上。
跑了兩趟不同的通道依然沒有找到人,他這才想起來劉喪分發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問道:“劉顧問,幫我看看小江爺現在在第幾通道?”
劉喪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根據監控上顯示的說道:“小江爺現在在第十七通道,不過他移動的速度非常快,如果你現在趕過去,他大機率己經離開十七通道。”
黑瞎子“嘖”了一聲,認命地繼續跑剩下的通道。
過度思考未來,無異於殺死現在的自己。
江遊不知道該慶幸他們對自己尚且留有餘地,並不想取自己性命,還是該悲哀自己與他們己經走到對立面,不死不休。
有一種東西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他試圖分解這種情緒,愧疚,後悔,遺憾,應該都不是,他將其歸咎於無常的命運。
命運驅使他走到這無解的地步,之所以將其稱為命運,是因為再來一次,結果依舊如此。
十六通道里,江遊正放空大腦,憑藉著本能奔跑,期間他沒有遇到過任何人,由於解語花目前並沒有開放機關,這些通道對於江游來說更像大型跑酷遊戲。
如果你玩過熊大快跑的話,應該很容易就會想象出江遊此時的處境。
人的體力總歸是有限的,當江遊體力耗盡的時候,很不幸,他正處於主墓室外面的位置,並沒有在通道入口。
他在外面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極度的疲憊使得他無法思考,整個人昏昏欲睡。
他強撐著精神,將衣領內側的對講機取出來,清了清嗓子,剛想按下通話鍵,殘存的理智很快阻止他。
體力恢復只需要半個小時左右,他完全可以自己出去,想到這,他開始閉目養神。
一陣簌簌的聲音傳來,其中一個通道口傳來三個人的呼吸聲,江遊睜開眼睛,前方是徹底的黑暗。
他只能憑藉對方呼吸的頻率判斷對方的身份。
呼吸很穩,他心想,是張家人。
捫心自問,他跟這三個人並不熟,跟其中兩個人還有一些小摩擦,這讓他拉不開面子求助。
一個身影停在江遊面前,首覺告訴他站在他面前的是張起靈。
“我帶你出去。”一個清冷淡漠的聲音響起,瞬間帶起一連串連鎖反應。
“族長,你管他幹嗎?”張千軍憤憤不平地說道,“說不定他呆在這裡又想使什麼壞。”
“啊對對對。”江遊漫不經心地附和道,“我一天天什麼也不幹,就盯著你,想方設法整你,你滿意了吧?”
張千軍常年生活在陝西的山裡,沒讀過什麼書,自然也說不過江遊。
但張家人的驕傲又不允許他認輸,他扭頭看向張起靈,委屈地說道:“族長,你看他,他自己都承認了。”
小張哥,也就是張海樓,聽到兩人小學生式的鬥嘴,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無奈地說道:“千軍,族長自然有自己的判斷,我們還是繼續訓練吧。”
“我不去。”張千軍不服氣,卻被張海樓強拉著胳膊拽向另一個通道,嘴裡仍舊嘟囔著,“憑什麼不讓我說話,你還是不是張家人,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天降好大一口鍋。
張海樓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反問:“那你想怎麼辦?跟族長對著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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