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兩天真正的適應性訓練後,解語花打開了完整的機關和聲音系統。
再走己經非常熟悉的通道時,不時出現的機關大大拖慢幾人通關的速度,無邪等人受傷的頻率呈指數倍增。
江遊走出通道時,經常能看到其他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就連兩個張家人身上也時常會掛彩。
不過據他觀察,哪怕機關全力開啟,黑瞎子和張起靈應對起來依舊遊刃有餘。
這讓他懷疑起這個訓練場是否能復刻出盲冢危險的十之七八,這種情況與他查到的資料出入很大。
“想什麼呢?小老闆?”黑瞎子拍了拍江遊的肩膀,順勢坐在他旁邊。
江遊眉頭緊皺,順著自己的思路說道:“我感覺這個訓練場難度有點低,如果盲冢裡跟這個差不多,應該不會被張家人設為禁區。”
“bingo,你說的沒錯。”黑瞎子搞怪的聲音響起,眼睛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微微眯起:“這個難度只不過是低配版的盲冢,裡面很多機關根本無法復刻。”
房間裡突然傳出一陣哀嚎聲。
蘇萬躺在診察床上,被一個年輕的大夫揉搓著肩膀和胸口兩邊的肌肉,他的手臂被人按住,疼得胡言亂語。
“我招!我全都招!我舉報,鴨梨寫作業的時候喜歡把一邊胳膊支在腿上歪著,打遊戲的時候也是,你們去正他吧,還有還有,他偷藏過我零食,上個月我丟的那包薯片就是他吃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黎簇這邊的場面反而沒有那麼激烈,他頭朝下趴著,一聲不吭,反而是手按在他脖子上的醫生在唸叨:
“小夥子,你不要緊張,啊,別緊張,你肌肉越緊繃按起來會越疼的,放鬆,想想藍天白雲,想想草原上奔跑的羊駝。”
醫生的手很熱,按著他某一節頸椎骨持續不斷地向一邊施力。
黎簇緊緊抿著嘴唇,讓自己忘記正在被人拿捏著要害,試圖放鬆因為生物本能豁然覺醒而緊繃的肌肉。
骨骼移位的悶痛源源不絕,他卻咬死了牙不肯出聲。
無所顧忌地示弱在很多時候也是一種特權,前提條件是對他人的熟悉和信任。
而他不是很信任這裡的人。
首到醫生突然又補了一句:“想想你暗戀的人,想想他笑起來的樣子。”
黎簇猛地嗆了一口氣,脖子一梗,差點把醫生的手頂開。
“……”
“你看,這不就放鬆了嗎。”醫生滿意地拍了拍他的後頸。
屋外的江遊聽著蘇萬的慘叫,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動靜聽著不像按摩,倒像在給驢上刑。
這種潛意識的動作無關乎恐懼,純粹是被這個聲音滲到了,也許他應該在蘇萬進去前準備一副耳塞。
劉喪那裡應該有,他心想,草率了。
“小老闆,瞎子我按摩的手藝不是我吹。”黑瞎子一本正經地豎起一根手指,“我稱第二,這世上就沒人敢稱第一,屋裡那個……”
他往門的方向努了努嘴,“頂多算個剛出師的學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