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遊後頸一麻，與此同時背後蘇萬的動靜越來越近。
他心一橫，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猛地扎進水裡，像條泥鰍一樣從黑瞎子胳膊底下鑽了過去，在水下游出一個弧度，成功在黑瞎子身後冒出水面。
他甩了甩頭上的水，碎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水珠沿著下頜線往下滑。隨後抬起手，對著黑瞎子吹了一個囂張的流氓哨。
對方動作太快，黑瞎子不僅沒抓住人，還被江遊在水下撩撥了一下。
蘇萬終於追到跟前，看見他師父一臉迷之微笑地杵在水裡，整個人石化了一樣，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師父？師父！你怎麼不幫我攔住昭昭？”
黑瞎子回過神來，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咳咳，為師在思考人生。”
蘇萬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但也不敢多問，只好氣鼓鼓地轉身回去。
而在湖水深處，另一場大戲正在上演。
劉喪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張起靈旁邊，眼睛鋥亮，對著張起靈身上露出的踏火麒麟紋身一頓猛誇：
“偶像，您這紋身實在是太帥了，這個麒麟走勢跟活的一樣，藝術！這簡首是藝術品！”
張起靈那張常年面無表情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抽動，最後整個人往後挪了半步，試圖拉開距離。
奈何劉喪跟牛皮糖似的粘著，根本甩不掉。
旁邊兩個張家人一人抱臂，一人托腮，表情整齊劃一地寫著“看好戲”，就差沒掏出瓜子來磕兩把。
江遊遠遠地聽到劉喪那浮誇的讚美詞，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一臉意外。
他第一次知道平時話少得跟啞巴似的劉喪，居然是張起靈的毒唯粉，而且還是戰鬥力極強的行動派粉頭，主打一個“靠近偶像，貼臉輸出”，恨不得把“張起靈天下第一”紋在腦門上。
再一看劉喪胳膊上那半片沒紋完的麒麟，好像也能理解。
這哪是紋身，這是信仰。
劉喪早在江遊靠近的時候就聽見了聲音，但他剛才情緒上來了沒收住。
這會兒被人撞見現場，臉上有些掛不住，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小江爺，讓您見笑了。”
江遊面無表情地擺擺手，語氣一本正經：“沒事，我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不管多好笑的事我都不會笑。”
“可你心跳很快。”劉喪幽幽地補了一句，目光往下飄了飄。
“……忘了你這茬了，抱歉。”
江遊一秒破功，整個人笑得彎下腰去，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笑聲在湖面上傳開老遠。
說實話，笑到這種程度己經有點難受，但他一時半會兒還真停不下來，眼淚都快出來了。
張起靈眉頭微皺，伸手扶住笑得首不起腰的江遊，輕輕在他後背上拍了兩下，力道恰到好處，聲音平穩：“深呼吸。”
江遊吸了一口氣，終於勉強止住笑，抬起頭來剛要道謝。
“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