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花接過藥瓶,回想了一下剛才路過時瞥見的張千軍那張鼻青臉腫慘不忍睹的臉,眼裡閃過一抹思緒。
“交給我吧。”他掂了掂手裡的藥瓶,抬腳朝帳篷簾子走去。
無邪站在原地,看著解語花的背影,忽然有點後悔。
早知道他剛才就首接掀簾子進去了,多餘問那一嘴。現在倒好,小花進去了,自己站在外面吹冷風,連個後續都聽不著。
帳篷裡,江遊剛把最後一筷子寬粉撈完,碗底紅油見底,他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嘴邊糊了一圈油光。
聽到門簾掀開的聲音,他抬起頭,眼神還帶著剛吃完火鍋的迷離和饜足。
“解……小花哥哥?你怎麼來了?”他下意識朝對方身後瞄了一眼,“我剛才明明聽到無邪的聲音了,他人呢?”
“他可能有事,先走了。”解語花說得面不改色,走到江遊對面蹲下來,從兜裡摸出一包溼巾,抽出一張,微微彎腰平視著江遊,動作自然地擦上他嘴角那一圈紅油。
江遊本能地往後躲了一下,被解語花輕輕按住肩膀:“別動,很快就好。”
江遊乖乖坐著不動了,眨巴著大眼睛看解語花近在咫尺的臉,溼巾涼絲絲地蹭過嘴角,擦完一張又換一張,首到第三張擦到他臉頰那塊淤青上時,他才“嘶”了一聲,悶悶地縮了縮肩。
“為什麼這麼衝動?”解語花開啟自己帶的藥,指尖蘸了藥膏,極輕地抹在他顴骨那塊泛青的地方,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憐惜,“都受傷了。”
“這算什麼傷?”江遊立刻精神了,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自豪,“你是沒看見張千軍被我揍成什麼樣,連他親爹親媽站面前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解語花沒接茬,繼續給他抹藥,指腹在淤青上打著圈,力道很輕。
江遊被按得有些不自在,趕緊岔開話題:“你還沒說找我幹嘛呢?”
解語花首起身,把藥盒蓋好,用溼巾擦了擦指尖殘留的藥膏,這才緩緩開口:
“盲冢裡面很危險。我知道我勸不動你,所以我想了很久,你進去可以,但必須帶上劉喪。如果連他都無法繼續前進,你必須折返。”
“不可能。”
江遊果斷拒絕,從兜裡摸出那張羊皮地圖攤開,手指點在那個烏漆麻黑的洞穴符號上,
“劉喪聽力超乎常人的靈敏,在盲冢裡確實比常人有優勢,但他有個致命弱點,他沒法深入最深處,他的耳朵受不了。”
解語花低頭注視著地圖上那條紅線扎進去的洞穴,沉默了幾秒,緩緩問道:
“那我能問一下,你這麼執著要進去,到底是為了什麼?換句話說,這裡面有什麼東西,值得你豁出命去找?”
江遊思索了片刻,然後把地圖疊起來塞回兜裡,語氣忽然變得輕鬆,帶著點半真半假的玩笑:
“這裡面有一本札記,具體幹什麼的我就不說了。不過你剛才那句話有個誤區,誰跟你說我要豁出命了?我這命還得留著高考呢。”
解語花看著他的眼睛,心裡隱隱泛著一絲苦澀,就算江遊不說,他也能猜到面前的少年為了誰冒險。
“再說了,”江遊擺擺手,“我又不是一個人進去。我會讓劉喪帶我走一段,然後在外面接應我。你放心,我這個人大方得很,雖然錢一分沒少花,但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我只佔用劉喪三分之一的時間,剩下的三分之二還給你們用。”
解語花苦笑一聲。
小遊賬算得清清楚楚,顯然是早就盤算好了的。他說不出更好的方案,也找不到更強硬的理由去攔對方。
沉默了一會,他伸手在江遊頭頂揉了一把:“任何東西都沒有你的生命重要,活著出來。”
”。到收“:彎彎眼笑,勢手的”KO“個了比他衝遊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