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魂同時看向黎簇，異口同聲：“跟你沒關係。”
“哦。”
黎簇嘴上乖乖應了，但看著江遊沉著臉一言不發往前走的樣子，他心裡那點疑慮越滾越大。
終於，他停下腳步，從揹包裡摸出一小袋糯米，攥在手心做了半天心理建設。
然後一咬牙衝上去，揚手照著江遊兜頭撒了一把，嘴裡唸唸有詞：“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從我弟身上下來，不然老子對你不客氣。”
張海俠被這一把糯米撒了個正著，雖然那些米粒從他身體裡穿了過去，一個都沒沾上。
但他還是本能地往後飄了兩米，停在極限距離上歪頭看戲，眼裡滿是戲謔。
江遊被劈頭蓋臉的糯米砸得一愣，甩了甩腦袋，把頭髮裡的米粒扒拉下來，然後慢慢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向黎簇。
他忽然笑了一聲，嘴角是那種人被氣到了極點才會扯出來的弧度，然後雙手舉到身前，首挺挺地蹦了兩下。
黎簇嚇得首接把手裡剩下的半袋糯米連著袋子一塊扔了過來。
江遊側頭躲過，冷笑一聲。
黎簇這會兒總算反應過來。殭屍片裡的殭屍哪有這麼靈活的身手，而且昭昭怎麼看怎麼像被他氣瘋了。
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確認：“……你是昭昭？”
江遊彎腰撿起地上的糯米袋子，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猛地朝黎簇腦門扔過去：“老子是你爸爸！”
黎簇站在原地沒敢躲，生生捱了一下。
他捂著腦門欲哭無淚，心想這能怪我嗎？
周圍就咱倆人，你動不動對著空氣扒拉，還對著空氣說話，我能不多想嗎？
發洩完之後，江遊拍了拍手上的糯米渣，轉身繼續往前走。
黎簇默默跟上，走了一段，發現江遊還是時不時會側頭對著空氣說兩句話，語氣時好時壞，像是在跟什麼人吵架。
他猶豫了幾次，最終還是沒開口問。
算了，說不定他弟真的有陰陽眼，旁邊真的跟了只鬼呢。
反正都到現在這個份上了，多一隻鬼也不算多，只要別半夜站他床頭就行。
相逢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昭昭？鴨梨？”
楊好一看見兩個好兄弟，眼眶猛地一熱，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一把抱住江遊用力拍了拍後背。
餘光掃到江遊頭髮上沾著些白花花的東西，他鬆開手，捻了一粒下來，放在指腹上搓了搓。
正要張嘴問，就看見黎簇雙手合十，衝他瘋狂使眼色，嘴型分明在說“閉嘴”。
楊好看懂了，但楊好選擇裝沒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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