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營地東邊的一個小林子裡,這件事情還是先不要告訴別人的好,太過匪夷所思。”江遊對著電話輕聲說。
電話那頭喘息的聲音更加劇烈,隱隱伴隨著一股壓抑的抽噎聲。
過了大概十幾秒,江遊聽見聽筒裡傳來一句極輕的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還會回來的。”
趁著張海樓還沒到,江遊結束通話電話和張海俠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你可能要和我一起去上學,你知道高考嗎?”
張海俠搖頭:“從未聽過,這不是我的時代,死後魂魄又困在盲冢裡,外面世界的新規矩,我一概不知。”
江遊微微一頓,耐心解釋:“高考就是國內學生讀完高中之後統一參加的升學考試,考得好就能進入大學繼續讀書,算是普通人人生裡很重要的一道關卡。”
“普通人?”張海俠垂眸思索片刻,略有些不解,“你也算是普通人?”
“對呀。”
江遊有些感慨地說道:“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但我高考很大的一個原因是想要光耀門楣,雖然我乾的這些事不太適合考公,但也不能給我爸媽丟臉不是嗎?他們可都是國家技術人才,清澈的愛只為祖國。”
人海遼闊,長生孤苦。
張海樓趕到的時候,江遊正坐在一塊石頭上和身側的空氣低聲說著什麼,他不認為江遊是在騙他,所以蝦仔正坐在他旁邊嗎?
江遊聽到動靜抬起頭來,張海樓己經走到他近前,身後還跟著一個張千軍。
只不過後者在離他十來米的時候就停下腳步,抱胸靠在一棵樹上,默默注視著這裡的情況。
張海樓彎腰,單膝蹲下,和那片虛空平視。
他的肩膀微微發顫,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伸手想要碰一下,指尖卻從對方肩頭穿了過去,只觸到一片冰涼的空氣。
“他在我旁邊。”江遊在這時開口,“我想了一個辦法,不知道有沒有用,試一下吧,反正也沒啥成本。”
他伸出左手握住張海樓的手腕,然後另一隻手伸向虛空,握住了張海俠的手。
那個動作看起來有點滑稽,像是在跟空氣握手,但他確實感覺到了手心裡那份冰涼的觸感。
他把兩隻手交疊在一起,自己的手沒有鬆開,在中間充當橋樑。
張海樓剛開始有些錯愕,愣了很久才牽上江遊的手,那雙手細膩白皙,握在手裡很溫熱。
可很快,他就感覺到另一隻手,冰冷刺骨,卻讓他心頭狂喜。
張海樓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喉間驟然收緊,原本一路狂奔帶來的急促呼吸瞬間停滯,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
他不敢用力攥緊,生怕稍一用力,這來之不易的觸碰就會像泡沫一樣碎裂消散。
“蝦仔……?”
這個聲音沙啞乾澀,輕得近乎氣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百年積壓的愧疚、思念、委屈在這一刻盡數翻湧上來。
隔著江遊的手,張海俠的意識清晰的感覺到了弟弟掌心熟悉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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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久好……鹽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