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夥計聽了,都鬆了一口氣,覺得找到了活路。
然而,沈樂樂腦子裡的彈幕卻在這一刻炸成了一片刺目的感嘆號。
【他還藏!他還在騙!那個回水灣根本不是什麼‘容易誤進’!那是你們這幫黑心導遊專門留的一手,是你們故意把客人的船往死路里帶的拋屍點!信他這套鬼話,今天全得交代在這兒!】
吳邪捕捉到這段資訊的瞬間,眼神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
他毫無徵兆地站起身,手裡的短刀直指那個還在抹汗的中年人。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吳邪的聲音低沉卻極具壓迫感,“你把回水灣說成誤進,是想待會兒趁亂把船頭別過去,把我們往死路里送,對吧?”
中年人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滾落,手裡的船槳都快握不住了,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
坐在沈樂樂左側的張起靈,在吳邪發難的同時,已經將目光投向了前方昏暗的水面。
礦燈極其微弱的光暈邊緣,他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水面上幾片極其細碎的浮沫走向。
再回想剛剛那中年人在慌亂中眼神飄忽的落點,張起靈立刻鎖定了真正的生門。
他發現中年人剛才視線躲閃看向的右側,確實是死路,而左邊那條看起來水流更急。幾乎貼著石壁的暗線,才是真正的水路。
“潘子。”
三叔在前船果斷下令。
他不需要吳邪再解釋,光看這局勢就知道誰在撒謊。
“把備用繩拋過去。”
潘子立刻行動,將一捆粗麻繩的另一頭狠狠拋向後船。
吳邪接住繩子,在船頭的木樁上打了個死結。
兩艘船在湍急的水流中被繩索緊緊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穩固的整體,徹底斷絕了中年人想單船側翻的可能。
船隻在緊張的氣氛中繼續向前滑行。
礦燈的光束在控制下儘量保持水平。
當燈光不經意間掃過前方左側潮溼的洞壁時,張起靈的視線突然凝滯了。
那是一道極其隱蔽。被青苔覆蓋了大半的淺顯刻痕。
痕跡古老而規整,絕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工具。
張起靈的神色在面癱般的冷靜中發生了一絲極難察覺的微變。
他握刀的手指微微鬆開又瞬間收緊,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目光收回,落在了那根連著兩船的繃緊的繩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