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一眼前方越來越黑。越來越窄的水道,“樂樂,現在看哪兒?”
這突然的一句話,把正準備把糖往嘴裡塞的沈樂樂問懵了。
她捏著糖的手僵在半空,眼睛慢慢睜大,看著吳邪。
吳邪的眼神很認真,沒有任何哄小孩的敷衍,他是真的在等她的指示。
他不僅沒把她剛才的表現當成巧合,反而直接把全船人的下一步生死判斷,交到了她這個口口聲聲說自己什麼都不懂的廢柴表妹手裡。
沈樂樂嚥了口唾沫,心裡一邊流淚一邊瘋狂翻找原著劇情的邊角料:
【看哪兒?我怎麼知道看哪兒啊!我只是個看過書的吃瓜群眾,我又不是人形聲吶!這段文字描寫我怎麼能精準翻譯成3D實景導航啊!】
【這段劇情......這段水路變窄之後,好像還有水下的東西,不是屍蟞就是那個大號的變異蟲子,別撞別撞別撞千萬別撞船底。水面上好像還有不能碰的機關或者白色的......對!白色的東西!】
吳邪捕捉到這段斷斷續續的心聲,沒有催促,耐心地等著。
前船的吳三省聽到了後船吳邪的問題。
如果是往常,他肯定會罵吳邪胡鬧,怎麼能把命交在一個黃毛丫頭手裡。
但這一次,三叔沒有出聲反對,反而轉身向潘子打了個手勢。
“潘子,把備用礦燈開啟,角度壓低,貼著水面照,配合她。”
吳三省壓低聲音。
潘子立刻點頭,打亮了最後一盞備用礦燈。
為了避免刺激頭頂可能存在的蟲子,他刻意用手捂住大半個燈罩,只留下一束昏黃的光柱,緊貼著渾濁的水面,把前方的水路隱約照亮。
燈光所及之處,水道狹窄得只能容納兩艘船一前一後勉強透過。
更可怕的是,在前方兩側的石壁上,掛滿了一些白色絲繭的東西,密密麻麻,不知道里麵包裹著什麼。
水面下方,隱約能看到一些灰白色的影子在水底浮動,分不清是某種水草,還是沉在底下的屍體。
沈樂樂看著那些白色的絲繭,頭皮發麻,強迫自己咬碎嘴裡的糖塊,藉著那點甜味壓下胃裡的酸水。
“別靠中間......”沈樂樂的聲音抖得厲害,雖然儘量壓得很小,但在死寂的洞穴裡依然清晰,“貼著壁走,但千萬。千萬別碰那些白色的東西。”
吳邪立刻向三叔打了個手勢。
兩艘船在夥計們的竹篙支撐下,拚命避開水道中央那片看起來相對平緩的水域,幾乎貼著左側的巖壁向前滑行,同時所有人都不敢去碰巖壁上那些噁心的白色凸起。
船隻在壓抑的氣氛中緩慢推進。
就在後船剛剛滑入這段狹窄的水道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張起靈忽然閃電般伸出左手,一把死死按住了後船右側的船沿。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硬木船沿捏碎。
就在他按住船沿的同一秒,沈樂樂感覺到腳下的船板猛地顫抖了一下。
一條足有五六米長。看不清形狀的巨大黑影,藉著渾濁的水流掩護,無聲無息地從後船的正下方貼著船底滑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