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樂只覺得後脖頸一陣刺骨的涼風颳過,緊接著就是難聞的腥臭味。
她嚇得喉嚨發緊,失聲一般張大了嘴巴,心裡的彈幕又一次迎來了海嘯般的爆發。
【救命救命救命!剛才那東西是要咬斷我的脖子嗎!】
【小哥就是神!這是什麼動態視力!這是什麼肌肉反應!我宣佈從今天起,張起靈就是這座屍洞唯一指定高階保安!誰也別想跟我搶!保命大腿永遠滴神!】
“安靜。”
極其冰冷。短促的兩個字,突然從張起靈嘴裡吐出。
他的目光依然沒有停留在沈樂樂身上,而是全神貫注地戒備著前方,但這聲警告,精準無比地打斷了沈樂樂腦子裡幾乎快要實質化的狂熱尖叫。
沈樂樂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剛才在極度恐慌中把心裡的廢話喊出了聲,立刻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滾圓。
吳邪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沈樂樂根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張起靈制止的,是她腦子裡的心聲。
吳邪心裡升起一種極其詭異的荒謬感,他甚至有些同情張起靈。
這位神仙般的小哥,現在不僅要應對水裡隨時會要人命的怪物,還要被迫承受一個重度宅女的花痴彈幕攻擊。
吳邪忍笑忍得極其痛苦,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抽了筋。
前船的潘子一邊吃力地撐著竹篙,一邊用餘光觀察著後船的情況。
他看著後船那三個人之間詭異的氣氛:一個捂著嘴裝鵪鶉,一個小三爺臉憋得通紅,還有一個冷麵神仙臉色越來越臭。
潘子忍不住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三叔嘀咕:“三爺,小三爺他們後船怎麼跟唱戲似的?這都什麼時候了,氣氛怎麼這麼邪門?”
三叔沒有笑。
他叼著那根沒點燃的煙,佈滿皺紋的眼睛死死盯著後船的張起靈和吳邪。
作為一個在道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兩個年輕人異乎尋常的默契。
吳邪和那個叫小哥的神秘人,似乎都能在極度危險中,接收到那個看似無用的女孩發出的某種“訊號”。
這個沈樂樂,不僅有關於水洞機關的資訊,還能透過某種無法解釋的方式,影響這支隊伍裡最核心的兩個戰力。
這讓三叔心中的忌憚和好奇再次攀升。
“別管閒事,看好水路。”
三叔低聲喝斷了潘子。
就在這時,前方的水道再次出現極大的變化。
兩側黑色的石壁像是兩扇即將合攏的巨門,向中間猛地收窄,水流因為空間的擠壓變得極其湍急。
在水面不到半米高的位置,一塊鋒利的黑色石稜突兀地橫伸出來。
前船在潘子的極力控制下,勉強側身滑過了那塊石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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