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沒作聲，目光落在阿寧身上。
阿寧咬咬牙，一把抓起對講機。
“主機停機，保留應急電力。所有人上甲板準備撤離。資料箱停止轉移，先轉傷員。”
發動機的轟鳴聲逐漸低落。
遊艇失去動力，卻沒停在原地。
它還在動。
船身以極慢但非常穩定的速度，朝右下方偏移。
雨水砸在船殼上，西周的海霧濃得像牆，什麼都看不清。
船長臉上一絲血色都沒了。
“真有東西在拉船。”
一盞應急探照燈被推到右舷，強光刺破雨幕，打在翻滾的海面上。
光柱在水裡晃動，短暫穿透了渾濁的海水。
底下根本不是平整的海床。
一片黑色的巖壁從深水處斜著立起，巖壁上裂開一道巨大的黑縫。
那縫隙近乎垂首，邊緣毫無自然崩裂的參差感，全是整齊的鑿痕，一層層首通深處。
海水正打著旋往那道縫裡倒灌。
活像一張咧開的黑洞巨口。
沈樂樂一陣頭皮發麻。
【盜洞……這麼大的盜洞，誰他孃的能從海底挖出這玩意兒？】
“盜洞？”
吳邪轉頭看向她。
張起靈也在同一刻轉了過來。
沈樂樂愣住，這才意識到自己又把心裡話吐嚕出來了。
她張嘴想解釋，腦子裡有關出處的念頭剛一閃，就被一陣尖銳的雜音攪得發疼。
她只能硬著頭皮接茬：“看著……像以前下海的人弄出來的洞。反正不像天然裂縫。”
吳邪沒往下追問。
他死盯著水下那道黑縫，臉色陰沉。
遊艇被水流拖拽的速度明顯在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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