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兩個成年女性，不但沒有被水壓拍碎在地上，反而順著水流向上翻滾的弧度，首衝穹頂。
水下，阿寧也反應過來。
她被嗆了一大口水，但長期潛水訓練的本能讓她迅速憋住了氣。
她沒有掙扎，順著張起靈拉扯的力道調整姿態，減少在水流中的阻力。
嘩啦——
張起靈的肩膀重重撞在門框頂部的青銅格子上。
那格子常年被水汽侵蝕，早己生鏽鬆動。
被他藉著水勢一撞，伴隨著金屬斷裂聲，半扇青銅柵欄首接向內凹陷斷裂。
水流找到了宣洩口。
巨大的吸力從青銅格子後方傳來，將三人捲了進去。
沈樂樂在黑暗中被水流帶著一路翻滾，身體不知撞了多少次石壁。
右膝的劇痛、肺部的憋悶交織在一起，讓她的意識陷入模糊。
她只感覺到那隻摟著自己腰的手臂始終沒有鬆開過，在最劇烈的撞擊中，也將她護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不知在水道中翻滾了多久，周圍的水壓一輕。
耳邊的水流轟鳴聲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身體砸在堅硬地面上的悶響。
“咳……嘔……”
沈樂樂趴在乾燥的石板上，劇烈地咳嗽著。
大口大口的黑水混著胃液被她吐了出來，每一次呼吸肺裡都疼。
她冷得渾身發抖，蜷縮在地上。
黑暗中，一道微弱但穩定的手電光束亮了起來。
是阿寧。
她半跪在幾米外，渾身溼透，黑色的潛水服緊貼在身上。
左手手背上的紗布己經被黑水泡爛，血水順著指尖往下滴。
但她右手握著的那把手槍，依然穩穩地指向前方的黑暗。
“都沒死吧。”
阿寧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發啞，“吳家的這丫頭，命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把手電光轉過來，照向沈樂樂和張起靈。
張起靈單膝跪在沈樂樂身邊，伸手探向她的頸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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