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樂咳得整個人縮成一團，氣管扯得生疼。
她趴在磚地上倒了幾口氣，眼前晃動的光暈才慢慢定住。
阿寧靠著牆，溼透的短髮貼在臉頰上，手裡的槍端得穩穩當當，槍口正指著沈樂樂，手指己經搭在扳機護圈上。
沈樂樂反手一摸，揹包還在。再摸腰側，救生衣和牽引繩齊整，但主繩縮成了一團，卡扣全空了。
吳邪、胖子和小哥都沒跟上來。
她撐著地勉強起身，膝蓋一軟首往下栽，乾脆連滾帶爬奔著剛才那塊進水石板撲去。
阿寧伸腿攔在她身前。
“後面全是水。”
“起開。”沈樂樂嗓子全啞了，伸手去扒拉阿寧的皮靴，沒扯動。
阿寧紋絲不動：“水壓能把人折斷，開門咱們就得死在這。”
“小哥在門那邊。”
“不是這塊門。”
“水道通著呢。”
“你知道哪條道通回去？”
沈樂樂接不上茬。在水裡被暗流一路拖拽，撞破石槽吸進這破地方，別說原路退回去，石門開在哪個方位她都犯迷糊。
阿寧把腿收了回來，人還堵著道：“找人也得有命找。再亂動石板，大水一灌全得死。”
沈樂樂不吭聲了，低頭清點家當。
特製泡泡糖剩三顆，剛才兩人吃掉倆。舒緩貼不知去向，防水手電徹底報廢，怎麼按都不亮。哨子、藥包和壓縮餅乾倒還在。手背手指刮脫了皮，右邊膝蓋腫起老大一塊，好在骨頭沒斷。
阿寧看著比她還慘。面罩碎裂，刀刃崩出了豁口，左手更是血肉模糊。她把剛才從沈樂樂嘴裡摳出來的殘渣丟在磚面上——一團粉紅色的廢膠，早沒了味道。
“這也是你們老吳家的家傳本事？”
沈樂樂心裡發緊，這下連個幫她胡扯的人都沒了。她把揹包拽進懷裡死死抱住：“獨門物資。”
阿寧的視線落在那揹包上：“什麼原理？”
“秘方。”
“糖能在水裡供氧幾分鐘？”
“差不多吧。”
“那你這包呢？”
沈樂樂神經一抽：“包怎麼了？”
“剛才在水裡我手伸進去了，摸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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