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掉那些詭異的粉末,這面具簡首就像是從某個義烏小商品批發市場的地攤上論斤稱來的殘次品。
強力工業雙面膠,和義烏產青眼狐狸面具。
看到這兩樣東西的瞬間,正準備掄錘子拼命的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來了。
他看了看沈樂樂手裡的工業膠帶,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寫著拆遷辦的大黑錘,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咯咯聲,連一句完整的髒話都罵不出來了。
而靠在另一側柱子旁的阿寧,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死死盯著那捲工業雙面膠上反光的防偽標籤,臉色由白轉青,眼裡的忌憚和恐懼達到了頂峰。
二十年前,吳三省那批人下海的時候,根本就不存在這種帶有極高工藝水平的雷射防偽技術。
那股刺鼻的現代合成膠水味,更是毫不掩飾地在嘲諷著吳邪剛才那套天衣無縫的掩護藉口。
阿寧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左手死死摳住柱子上的浮雕。
這個女人身上的揹包,根本就不是什麼空間摺疊的魔術,她帶著某種絕對違背了當前物理常識和時間線的高維空間科技。
裘德考花了大半輩子追尋的所謂長生不老,在這個女人隨手掏出的義烏製造面前,簡首像個笑話。
但沈樂樂現在根本沒心思去管阿寧的三觀是不是碎了一地。
那群長滿毒瘤的海猴子己經嘶吼著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她一眼就認出了面具背面那些暗紅色粉末是什麼東西,系統在抽出的瞬間就把說明書刻在了她的腦子裡。
她急得在心聲裡瘋狂地跳著腳大喊。
小哥。
這面具上塗的全是高純度的青眼狐屍致幻粉。
別管它長得多隨便,用這卷雙面膠把它死死粘在最前面那隻海猴子的臉上。
只要致幻粉接觸到它的血液或者黏膜,就能讓它徹底發瘋,讓它們自己內鬥。
在那紛亂嘈雜的絕境中,這道心聲清晰無比地貫穿了張起靈的意識。
張起靈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懷疑,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硬抗怪物衝擊的瞬間,他突然撤去了撐在地上的黑金古刀,腳步猛地向後一錯,退回半步,同時極其默契地向後伸出了左手,掌心向上。
完全是基於對這道心聲毫無保留的信任。
沈樂樂剛把那捲刺鼻的雙面膠和粗糙的面具遞出,指尖還沒完全脫離那層塑膠外殼。
異變突生。
距離他們最近、衝在最前面的一隻體型足有兩米多高的領頭海猴子,龐大的身軀猛然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