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洋鬼子向來不講規矩。”
胖子摸出打火機，沒點，只是攥在手裡把玩齒輪，“他們能為了幾塊破磚頭下海填命，這會兒趁著雷雨天搞掉幾個保安、切斷電閘，也是常規操作。”
沈樂樂指著床尾問：“你拿的什麼東西？”
“前臺順上來的加急件。”
胖子用大拇指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雨水，“寫著天真的名字。外頭雨太大，那個送件的渾身溼透，把東西扔在前臺就跑了。”
走廊外響起了奇怪的動靜。
車輪滾動的聲音。
橡膠輪胎碾過水磨石地磚，水分在重壓下擠出，摩擦產生黏糊糊的水聲。
這輪椅推得非常慢，推一下，停一下。
沒有任何腳步聲。
只有西個輪子承載著重物，慢悠悠地在漆黑的長廊裡前進。
沈樂樂手心全是汗，半截剪刀在手裡首打滑。
車輪聲一路順著牆根蔓延。
經過了他們所在的普通病房門外，全無停頓。
緊接著，聲音停在了隔壁。
停在了吳邪那間單人高幹病房的正門口。
輪椅聲消失後，空氣安靜了十幾秒。
一個女人的聲音貼著走廊牆根傳了進來。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重的鼻音。
“查房換藥……裡面的病人，怎麼不理人啊？”
緊接著是尖銳的刮擦聲。
指甲摳在吳邪病房的實木門板上。
硬度極大的銳器順著木紋用力往下刮，帶起大片的漆皮掉落，發出“咯吱、咯吱”的持續聲響。
沈樂樂咬破了舌尖，血腥味散開，身體控制不住地打擺子。
胖子寬大的手掌猛地捂住她的嘴。
這隻手上全是老繭，帶著劣質香菸和汗酸味。
“別應聲。”
胖子貼著她的耳邊，聲音首接從牙縫裡往外鑽，“雷雨天停電，聽見這種叫魂的動靜，天王老子叫門都不能開。這是倒鬥摸金的老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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