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撐著牆剛邁出半步，左肩固定帶立刻被牽得繃首，臉色從慘白壓成青灰色。
脖頸上那圈紫紅指印在閃電餘光裡格外扎眼，五根指痕幾乎嵌進皮肉裡，像十分鐘前他差點沒把自己掐死。
胖子揹著沈樂樂從門邊退回來，鞋底踩過走廊積水，發出沉悶的水響。
護士站後面那攤酸臭黏液還在冒白煙，牆根的漆皮被腐蝕出一片片黃斑。
吳邪彎腰把溼透的牛皮紙郵包扯到腳邊，右手撕開封口，從裡頭抽出一封被雨水洇花的信。
信封上寫著吳邪的名字，落款處兩個字模糊得厲害，依稀能看出老癢的筆跡。
他只掃了一眼，沒有拆開，連同那隻六角青銅鈴鐺一起塞進口袋。
鈴鐺碰到錄影帶外殼，發出極低的一聲悶響。
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指印，指尖沾到一點冷汗，眼底那點劫後餘生的恍惚很快被壓下去。
電視機碎殼旁有一大片鋒利玻璃。
他挑了最大的一塊撿起來，掌心被邊緣割破，血順著指縫往下淌也沒鬆手。
右手反握，用床單撕下的布條把玻璃根部纏死在掌根，只露出三角形的薄刃尖端。
窗外又一道閃電劈下來，照見他眼睛裡一股活人不該有的狠勁。
“是阿寧的人。我們在他們眼裡，己經是待宰的豬玀了。”
沈樂樂趴在胖子背上，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海底墓裡阿寧割斷導向繩那一幕又竄回眼前——那女人從來不覺得背刺需要理由，利益夠大，她連自己都能拿去賭命。
胖子把她放回病床邊，反手拽過門後的衣架頂住門板，胸口起伏劇烈。
“樓下全是狗，消防門口肯定也有人，咱們現在下去就是讓人拿槍點名。天真，你腦袋剛被破錄影帶糊過，先別犯渾。”
吳邪沒有反駁。
他貼到窗邊，透過百葉窗縫隙往下看。
黑色麵包車旁的武裝人員己經分成兩股，一股消失在住院部後門，另一股繞向側面的消防樓梯。
雨水把他們身上的戰術背心衝得發亮，頭頂紅外夜視儀泛著暗綠色冷光。
沈樂樂把自己的戰術揹包扯到懷裡，拉鍊一路拉到底。
裡面空蕩蕩的，只有泡得發硬的備用繃帶、半袋壓縮餅乾和幾件捲成團的衣物。
她急得手指發抖，虛擬商城在眼前重新亮起。
十五萬吃瓜幣掛在右上角，金燦燦的數字晃眼，可首頁推送的三張大圖讓她差點咬碎後槽牙。
【徐州重工·手持式橋墩破拆打樁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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