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聲轟隆巨響把天花板震下一層白灰。
高壓氣旋在密閉空間內爆開，粗大的工業撞針帶著恐怖動能撞進牆體。
那根本不是開鑿，而是粉碎。
瓷磚、紅磚、水泥和鋼筋一起炸裂，碎屑像一把把鈍刀往西周噴射。
胖子把張起靈死死按在牆角，寬厚後背擋住飛來的碎石。
吳邪用右臂護住黑皮筆記和錄影帶，肩膀傷口被震得重新滲血，臉色白得像紙。
他聽見沈樂樂心裡只剩下亂七八糟的罵聲和一個念頭。
【別停，停了大家都完了。】
第二輪撞擊緊接著砸下去，整面牆的裂縫像黑色蛛網一樣蔓開。
門口的僱傭兵終於意識到不對，幾個人頂著碎石想往裡衝，可腳下樓板己經開始抖動。
最前面的防爆盾被一截彈出的鋼筋撞偏，後面的人連開槍角度都找不到。
第三輪撞擊落下時，承重牆連同外側樓板一起塌了。
巨響像把整棟醫院側面撕開，暴雨和夜風同時灌進病房。
碎石、鋼筋、瓷磚和床架零件向外噴射，門口那批僱傭兵連完整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坍塌的樓板和磚石首接轟飛出去，後方的人被氣浪掀回走廊，槍械撞在地上發出一片亂響。
橋墩破拆打樁機也在這時失去支點，巨大的後坐力沿著機殼反砸回來。
沈樂樂被掀得整個人離地，揹包帶勒住肩膀，後腰狠狠撞上病床鐵架。
她眼前一黑，耳朵裡只剩尖銳鳴響，手心虎口被震開，血順著指縫混進積水。
張起靈掙開胖子的手，踉蹌著要往她那裡撲。
吳邪一把扣住他的胳膊，自己卻被帶得險些摔倒。
胖子罵了一句聽不清的髒話，先衝過去把沈樂樂從變形床架旁邊拖出來。
三樓側面被硬生生轟出一個五米寬的大洞。
洞外全是暴雨，灰塵剛翻起來就被雨水澆成泥漿。
樓下兩輛剛停進來的麵包車被墜落樓板砸得變形，車頂凹成鐵餅，旁邊的花壇和軟泥地被砸出深坑，水漿正往裡瘋狂倒灌。
對講機從廢墟里傳出阿寧壓不住的聲音：“三樓報告情況，立刻確認目標還在不在病房！”
沒有人能立刻回答她。
走廊那頭只有傷員拖行和金屬碰撞的聲音，外圈探照燈也在暴雨裡亂掃，顯然還沒弄明白這面牆為什麼會突然被轟開。
胖子抹掉臉上的血和灰，先看洞口，再看樓下爛成兩團的麵包車。
他喘得像破風箱，眼睛卻亮出一股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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