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艙裡黑得跟蓋了鍋蓋似的，伸手都看不見手指。
成堆的冰桶擠在西個人周圍，桶底還沾著死魚和海水，白花花一層，腥味衝得人嗓子眼發苦。
柴油機就在頭頂轟隆隆響，船身一上一下地顛。
浪頭撞過來，冰桶就在木板上滑半截，咣噹咣噹響，聽久了腦仁都疼。
沈樂樂靠在最裡面的鐵桶邊，雙手抱著自己的揹包。
她不敢把包放地上，怕船身一晃，裡面又滾出什麼不該有的東西，真要再來一臺大傢伙，他們幾個都不用等追兵了。
胖子守在艙門口，背抵著木板，手裡攥著一把拆下來的扳手。
他還是那副狼狽樣，衣服上血跡被海水沖淡，後腦勺纏著吳邪撕下來的布條，活脫脫一副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倒黴相。
吳邪點著打火機，借那點火苗一遍遍看老癢寄來的信。
信紙泡過雨水，又沾了海水，邊角卷得發硬，字跡糊了大半。
“老吳，我剛從裡面出來，手裡的本錢全折在夾子溝了。”
他把紙往火光底下挪了挪，後面的字還能認。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朋友，就到秦嶺來一趟，晚了我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吳邪把信照原樣摺好，指節壓在紙面上，留下幾道淺印。
他先看了眼旁邊昏睡的張起靈，才把信塞進貼身衣袋。
沈樂樂從邊上伸手，碰了碰那隻青銅鈴鐺。
鈴身上的銅綠被雨水沖掉一層，底下露出暗沉的青黑色。
“小哥醒了，應該能認出這東西。”
胖子把扳手橫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捂住鼻子，捂了也沒用。
“他要真能認出來，胖爺願意先把這一桶魚吃了，再陪你們研究青銅祖宗。”
吳邪合上打火機，黑暗又壓回來。
船底的震動貼著木板往骨頭裡鑽，沈樂樂胸口跟著一顛一顛疼，疼得人有點喘不上氣。
她抬手摸了一下系統面板，吃瓜幣還停在五萬。
商城裡幾樣重工裝置排在那裡，個人防護和輕武器還是灰的，根本點不開。
【當前餘額：50000。】
【輕武器模組未啟用。】
提示一閃就被她關掉。
現在她連一把普通手槍都買不了，身邊能用的，也就胖子從醫院搶出來的微衝，還有吳邪貼身藏著的錄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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