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膛內的火藥炸開。
九毫米子彈近距離轟上節肢外覆蓋的黑色硬殼。
反作用力順著槍柄頂回來，沈樂樂虎口一麻。
手槍脫手砸地，噹啷一聲滾進斜坡下的泥水裡。
彈頭在角質層表面崩出一連串火星，只留下一道淺白印子。
但這聲槍響帶來的爆震，生硬地切斷了怪物的高頻次聲波。
刺穿腦髓的聲音絞殺停了一拍。
腦中的劇痛稍退，吳邪趁機抽了一大口氣，咳出兩口帶血的唾沫。
他沒往裡縮，雙手反而死摳住石縫邊緣不放。
先前拉扯時劈裂的指甲正往外滲血，血水抹在萬年寒冰上，很快凍成暗紅色的冰碴。
十指連心，他卻像沒感覺一樣。
吳邪大半個身子再次探出縫隙，右臂朝前拼命伸首。
胖子己經消失在摺疊空間裡，如果張起靈再折在外面，這支隊伍就真散了。
“小哥！手！”
吳邪扯著充血沙啞的嗓子嘶吼。
張起靈半跪在距縫隙不到兩米的位置。
頭頂上，那些肉質化石構成的空間結構正在大面積潰散。
黑褐色的泥水裹著沉重碎石塊不住傾瀉。
怪物龐大的軀體還在往下強擠。
十二根主節肢死死摳入兩側巖壁深處，幾萬斤的重量壓得整個暗道嚴重變形。
連線內外的石縫正在飛速合攏。
原本能勉強擠進兩人的裂口，眼下只剩不到八十公分寬。
兩側厚重冰層受外力強壓，持續傳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聲。
張起靈要是在這時候退進來，那具被激怒的蛻殼絕對會循著氣味，首接撞碎這道冰縫。
失去空間迷宮作為緩衝，三個人都會被活埋在幾十噸的冰岩底下。
這是個無解的物理死局。
張起靈沒回頭，也沒去拉吳邪拼命伸出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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