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利齒擦著吳邪的褲管劃過，硬生生在堅硬的地面上啃下一大塊碎石，石屑崩得到處都是。
一股泛著濃綠色的酸臭黏液從蟲嘴裡噴濺出來，灑在兩人的防寒靴面上，皮革表面登時冒起細密的白煙，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有腐蝕性，別用手碰！”
沈樂樂大聲喊著，右手順勢向下抄起吳邪掉落的軍刀，塞回吳邪手裡，另一隻手死命架住他的胳膊。
“打不穿！這東西甲太厚了，退！”
吳邪喉嚨沙啞，聲音全是破音。
他單腿發力蹬地，拉著沈樂樂拼命向後倒退。
剛退了不到三步，後方黑暗的通道里傳來了密集得讓人窒息的抓撓聲。
“嚓沙……嚓沙……”
沈樂樂扭過頭去，手電光束橫掃過去。
身後的轉角處，十多條泛著紅光的硬殼蟲體正在快速蠕動，密密麻麻的尖足踩在泥水裡，封死了唯一的退路。
頭頂、牆壁、地面，全都是爬動的影子。
包圍圈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減。
“首尾相連的迴圈，把這群東西也鎖在這截空間裡了。”
沈樂樂語速極快。
吳邪靠著她，整個人的重量幾乎壓掉了沈樂樂半個身子，嘴裡吐著滾燙的熱氣：“汪藏海根本沒打算讓人活著走出去……這就是個喂蠱的籠子。”
“別說廢話，找能卡住後背的地方！”
沈樂樂單臂支撐著吳邪，工兵鏟在身前揮出一記橫掃，將一條從側面石壁撲下來的小蚰蜒拍在地上。
那條小蟲落在泥水裡打了個滾，背甲毫髮無損，百足一劃，繼續往前爬。
“去死角！”
吳邪突然抬手，指向側面巖壁的夾縫。
手電筒的光柱穿過瀰漫的水銀霧氣，照亮了通道最深處的一處凹陷。
那面發黑的石壁底部，有一個被人工鑿空的大型石龕，深度接近一米，原本存放的巨大陶罐早就碎裂成了瓦礫，正好留出一個供兩人背靠背蜷縮的空間。
“進那個坑！”
吳邪喊了一聲，握刀的手反向推了沈樂樂一把，“我殿後，你先進！”
“少跟我裝英雄！”
沈樂樂低喝回去，根本不聽他的指令，反手扣住吳邪的皮帶，身子猛地向前衝，拖著吳邪連滾帶爬地撞向那個石龕。
西周的巨蟲被活人的血氣刺激，口器張開，背上的嬰兒人臉扭曲拉長，啼哭聲變得又高又尖，甚至帶上了某種金屬摩擦的刺耳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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