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帆和武帥迅速合力將沉重的捲簾門拉了下來,“嘩啦”一聲巨響,將那些貪婪的笑聲和慘白的月光隔絕在門外。
魏南國和幾個男生立刻搬起大堂裡的實木大圓桌,死死頂在門後。
屋內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大家劇烈的、如風箱般的喘息聲。
安泯憐癱倒在秋可懷裡,張著嘴拼命捕捉空氣。
花照雲蹲在她身邊,一邊幫她順氣,一邊觀察著西周,手心裡還死死攥著一根順手撿來的樹枝。
神希握著刀,背靠著柱子,耳根動了動。
這飯店裡……太安靜了。
空氣中除了海鮮腐爛的臭味,還有一股奇怪的薰香味道。
“咔噠——”
酒樓深處,一扇通往包廂的紅漆木門緩緩打開了。
一道微弱的手電筒光從門縫裡照了出來,晃在神希等人的臉上,每個人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強光眯起了眼。
“哦?是群學生啊……”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某種審視意味的男聲從門後飄了出來。
“有男有女,長得都挺標誌。看來,這海月的黑雨,還給咱們留了點驚喜。”
神希眼神一冷,刀鋒緩緩抬起。
在那道光影后,一個穿著廚師服、手裡拎著把磨得發亮的剔骨尖刀的男人,正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這群闖入者。
就在這時,又一個男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伸手按住了廚師的手腕:“老陳,別嚇著人家,都是孩子。”
這男的胸前彆著個名牌,寫著“經理:張峰”。
他臉上掛著一種極其職業的笑容。
他的眼神迅速在人群中掃視,最後死死定在了花照雲的臉上。
張峰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豔。
雖然花照雲現在滿臉泥垢,校服也變得髒亂不堪,但那股養尊處優的嬌美底子是遮不住的,像是在廢墟里蒙塵的珍珠。
李詩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眼神。
她心頭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走上前一步,藉著調整書包位置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花照雲面前,把那道黏膩的目光隔斷了。
喬策走出去一步,推了推眼鏡,語氣客氣卻疏離:“你好,我們是走散的學生,就在這裡避一下風頭,很快就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二樓的樓梯處和側邊開啟的包廂門裡,陸陸續續走出了不少人。
神希掃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至少三十個,清一色穿著酒店制服的服務生或後廚。
竟然一個遊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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