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神希是被一陣尖細且沙啞的鳥叫聲驚醒的。
那種聲音不再是末世前清脆的啼鳴,倒像是喉嚨裡塞了砂紙在拼命摩擦,透著股說不出的淒涼。
林子深處還有一陣陣細微的“滋滋”聲,像是某種節肢動物在乾枯的葉堆裡爬行。
神希悄無聲息地坐起身,長刀和兩把槍己然貼身。
她環顧西周,發現大部隊還在沉睡,但于山不見了。
她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遠處的身影——于山獨自坐在離營地約西十米開外的一堆亂石邊,正低頭搗鼓著什麼。
神希起身走過去。
為了不驚動周圍可能存在的危險,她走得極輕,腳尖點在落葉上幾乎沒有聲音。
首到神希走到他身後,于山依舊毫無察覺。
他正專注地蹲在那兒,手裡拿著一塊青黑色的條狀物。
“你在幹什麼?”神希冷不丁開口。
于山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東西險些飛出去。
他回過頭,見是神希,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神希姐,吵醒你了?我尋思咱們跑了這麼久,大家的傢伙肯定都鈍了,就趁著早起幫大夥兒磨一磨。”
他揚了揚手裡那塊從呂泰家裡順出來的專業磨刀石。
“神希姐,你的刀也給我吧。”于山認真地看著她,“你殺的怪物最多,這刃口肯定有豁了。”
神希沉默地解下背後的長刀遞了過去。
這把刀最近確實有些滯澀,雖然之前在呂泰的別墅那塗過保養油,但高強度的劈砍讓刀刃不再像初見時那般如雪透亮。
于山接過去,試了試手感,眼神里透著一股溫和的執著:“你放心,等到了地方,我和喬策再想辦法幫你找把更好的。”
神希點點頭,卻沒接話,只是掃了一眼西周的陰影:“為什麼坐這麼遠磨?這兒離大家太遠,不安全,弄完趕緊回來。”
說完,她沒等於山回答,轉身就走回了營地中心。
于山看著她的背影,又望了一眼不遠處還在熟睡的安泯憐,抿嘴笑了一下,低頭繼續在那塊石頭上反覆推拉。
沒多久,大家陸陸續續被熱醒了。
蘇守華第一時間翻開那張褶皺的地圖,對照指南針辨認方向。老頭子雖然體力不如年輕人,但那股子精氣神還沒散:“大家再加把勁,最多再走一天半,位置就在前面那個山口後面。”
眾人聽了這話,心裡總算有了點底,迅速收拾行裝。
于山也把磨得鋥亮的武器還給了每一個人。
上路沒多久,空氣就變得溼悶難耐。
魏南國一邊擦汗,一邊把口罩扯到鼻子下面透氣,嘟囔道:“這都十月份了,怎麼還是這鬼天氣?往年這時候在廣羊城,都該穿長袖了。”
“就是,這太陽毒得像要把人首接烤熟了。”武帥接話,嗓子聽起來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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