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山沒有任何反應。
大家都轉過了身,安泯憐死死捂住嘴,看著眼前的景象。
神希並沒有殺了他,而是切斷了他的大腿,只留下根部一小截。
于山己經完全暈死了過去,鮮血不停地順著斷處流淌,染紅了地上的枯葉。
所有人立刻明白了神希的用意。
武帥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東西,他在包裡瘋狂翻找:“紗布,紗布在哪裡……泯憐,幫幫他,快幫幫于山!”武帥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慌亂中把包裡的幾袋麵包帶了出來掉在地上都沒發現。
神希彎腰撿起麵包,接過他翻出來的紗布,遞給安泯憐。
安泯憐和樂萱立刻圍上去幫于山包紮。
蘇由從蘇守華的包裡翻出最後一點酒精,咬牙給他倒在傷口上消毒。
傷口很快被包紮好,大家累得滿頭大汗,但在悶熱的林子裡誰也不敢大聲說話。
武帥把原本背在背後的包挪到胸前,穩穩地把于山背了起來。
神希很警惕,她翻出膠布封住了于山的嘴,擔心他忽然變異。
魏南國也沒廢話,趕緊把于山的包背在自己懷裡。
“走,只要堅持到軍隊,就有希望!”神希低聲下令。
安泯憐一邊走一邊盯著于山的臉色,憂心地低聲說:“他現在身體機能太差,失血這麼多,隨時可能大休克。”
大家沉默地加快了腳步。
神希特意走到樂萱身邊,囑咐道:“樂萱,你負責觀察于山。我不知道砍掉腿能不能阻止變異,你盯著他的皮膚。”
樂萱點頭,她盯著于山被包紮得厚厚的一層、卻依然被血迅速滲透的傷口,心裡不斷祈禱。
她死死觀察著于山的皮膚,心裡在打鼓:如果於山真的出現了奇怪的變化,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殺了他……
樂萱不敢再往下想。
她和于山其實非常熟悉。
樂萱很喜歡小動物,有一次她在外面喂流浪狗,發現有隻狗被丟在了垃圾桶裡,她向路過的于山求助。
因為于山穿著同樣的校服,兩人合力把狗救了出來。
在那之後兩人就熟了,她發現于山家裡是開動物救助中心的,後來每星期都去幫忙。
于山養的那隻狗特別乖,吃東西的時候被人拿走也只會萌萌的搖尾巴。
大家就這樣一路沉默地走著,步子邁得很快。
眾人己經連續二十西小時沒睡了,但沒人開口要求停下來休息。
天色再次轉黑,又入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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