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見到無思嗎？”
“見到了最後一面。”神希如實回答。
孫上虞聽完，嘴角竟然扯出一抹苦澀的笑：“那看來無思走的時候沒受太多苦，至少……不是被那些怪物虐殺的。”
神希沒有接話，她腦子裡全是林無思那截斷掉的身軀和滿地的血手印。
她不知道在這種世道，到底是“戰死”和“虐殺”哪一個更好一點。
孫上虞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情緒，動手拆開檔案袋，仔細翻閱著裡面的內容。
看完後，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神希幾人：“裡面的內容，你們都己經看過了吧？”
屋子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沒人知道該怎麼回答。
孫上虞反倒輕笑一聲，語氣裡沒帶責怪：“沒關係。這種時候，是我我也忍不住會看的。”
大家聽到這話，面面相覷。
孫上虞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些紙張上，指尖輕輕在那五張神經和細胞影像上掠過。
“特殊變異者……倒也不奇怪。”孫上虞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語氣竟然透著一種意料之中的冷靜，“畢竟連那種怪物都出現了，人類產生點變化，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她仔細端詳了一陣，將圖片收進了抽屜。
神希適時開口：“我們在學校找到了其中一個補給箱，裡面有些乾糧和五把特製的震盪刀。”她簡略地敘述了在天台遇到那西個男生的經過，以及最後的物資分配。
孫上虞點了點頭，語氣大度：“東西你們自己拿著就好，不必上交。既然是你們冒死帶回來的，那就是你們的私產。”
“真的假的？”夏藍心首口快，眼睛瞪得老大，“那可是高科技武器。”
孫上虞笑了笑，看著這幾個死裡逃生的年輕人：“這次的任務核心就是帶回這份檔案。至於空投箱，那是國家給倖存者的補償，誰拿到就是誰的。至於另一組座標……”她看著地圖上的位置，“後面我會派軍隊的人去試著回收，辛苦你們了。”
孫上虞站起身，準備讓他們回大禮堂安置。
安泯憐忽然停住腳步，聲音細弱地問了一句：“孫首長……唐春哥他們，有回來嗎？”
空氣凝固了一秒。
孫上虞原本柔和的臉色黯淡了下去，她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
安泯憐低下了頭，輕聲應道：“我知道了。”
幾個人跟著孫上虞走出房間，剛到外面的遮光走廊，就碰到了正行色匆匆的蔡蔡。
蔡蔡滿頭大汗，一看到神希，眼睛瞬間亮了，緊接著又變得極度焦慮。
“神希！無思呢？她還沒回來嗎？”蔡蔡衝上來，死死抓住神希的手臂。
神希看著蔡蔡希冀的眼神，嗓子眼有些發苦，半晌才低聲回道：“抱歉，蔡蔡姐。她沒能回來。”
蔡蔡的手猛地鬆開了，原本焦急的神情瞬間垮塌，她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眼神渙散地點著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錯，那天如果我跟著她一起出任務，哪怕是幫她開個鎖，她也許就……”
蔡蔡停了一下，死死盯著神希的眼睛：“她死的時候，痛苦嗎？”
